“完了,我還沒喂魚!”陳雙突然駐步,天哪,她正事兒還沒幹呢,說完這話,她一溜煙的就往河壩的方向跑去。
等氣喘籲籲的抵達大壩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若不是天上還有點兒月牙光線,陳雙真覺得這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一夜。
她趕緊從竹屋裡往外搬青草,因為著急,零零散散的從大壩上一直散落到了河邊。
陳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洗吧洗吧直接抱著就走上了竹排,把濕漉漉的青草往魚塘裡一丟,巴掌那麼長的草魚撲騰撲騰的翻出水花,看模樣,真的是餓著了。
陳雙小心翼翼的踩著漂浮在水面上的竹排又去接著撈青草。
此刻,宋德凱已經出現在大壩上,他端著一籮筐的青草也跟著下了大壩說:
“你上去,我來!”
說著,宋德凱就開始洗青草,陳雙站在一旁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她只好爬上了大壩。
晚風如水,吹在陳雙濕漉漉的身體上,陳雙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太著急,弄了一身都是水,再加上這風吹得,她竟然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陳雙不由得往竹屋裡挪了挪身子,希望能避開些晚風,可她卻怕看不見那個忙碌的背影,索性,陳雙就蹲在了竹屋門口,細細看著他的背影。
河邊蘆葦已漫腰,如同夏天倒掛的柳條,迎風順著河邊的漣漪微微搖擺著,那寬大的背影微微晃動著,有力且修長的雙臂打撈著水裡的青草。
陳雙,又想起了前世那個雨夜,他的懷抱就像是世界末日時突然出現的領一個世界一樣,令人覺得即便是死也死的安穩。
她真的很想一輩子都能躲在他的臂彎裡,不管是白晝還是夜裡,好像這次的重生就是為他的臂彎而來的。
腳步聲漸近,宋德凱拎著籮筐上了大壩,把籮筐放進竹屋時,陳雙才回過神來。
“李寶呢?”他問道。
陳雙被拉回了現實,回頭看去,發現草堆裡空無一人,早上的飯碗還在桌面上擱著,開水壺的蓋子也在一旁,開水壺裡一滴水都沒剩下。
“可能大彪把她帶回家了吧!”陳雙說道,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回家睡吧!”宋德凱說道。
路上,一陣晚風吹過,宋德凱抬手依舊下意識的搭在她的肩頭,他竟然感覺妹妹的肩膀上都是骨頭,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似的。
“你跟我說說,你到底去軍區幹什麼?可不要拿你那一套來糊弄我!”
宋德凱說道,他脫下迷彩服,只穿著一件背心,把迷彩服搭在陳雙的肩頭上。
一切都自然的讓人感覺這真的是一對夫妻一樣,就連陳雙都心神一顫抬頭看了宋德凱一眼,發現他若無其事,陳雙感覺這樣很自然。
陳雙裹緊了快到她膝蓋部位的大褂子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宋德凱長處一口氣:“那好吧,勉強相信你,但是咱們得說好,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都不要亂跑!”
陳雙趕緊點頭答應,這是好事兒啊。
但是陳雙不想告訴大哥的原因,是她擔心被人說閑話,畢竟大哥在軍區是團長,如果旁人知道他的妹妹是個賣菜的,陳雙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人笑話他。
早晚有一天,陳雙會拿自己的雙手走出自己的天地,讓自己真真正正的能配得上他,到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就不會再害怕旁人說閑話了,包括能比得上那個叫孟豔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