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見四爺和福晉都過來了,便皺著眉頭趕緊過去請安。
“周大夫,不必多禮,快跟我說,鈞兒到底如何?”四爺本打算晚上就在宮裡頭歇一晚上的,可是一到永和宮就聽說李氏的事情,心裡頭又惦記三阿哥,便一行人都回來。
“回主子爺的話,三阿哥的症狀有點像,像天花~~”周大夫小心地看了一眼四爺。
聽到周大夫吐出天花兩字後,眾人均都當場怔在原地,李氏更是差點就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
四爺目光陰沉地盯著周大夫,恨不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道:“你確定是天花?”
周大夫只覺得渾身一涼,在四爺如冰的目光中戰戰兢兢地說道:“還請主子爺多請幾個大夫來看看~”
四爺見他這般說,沉思了片刻,便對福晉道:“你先安排三阿哥的事情,先派種過痘的人來伺候三阿哥,其他人都暫時迴避,不得靠近。我馬上入宮,請皇阿瑪派太醫院的人來。”
福晉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柔聲說道:“爺放心去吧,妾身會把府裡頭照應好的。”
李氏此刻整個人都懵了,幾乎是茗煙和香巧託著勉強站住了。
怎麼會這樣?三阿哥怎麼會得天花~
四爺走的時候,李氏突然一把掙脫茗煙和香巧的手,一下子沖到四爺跟前,拉住他的胳膊,跪了下去,哭泣道:“爺,您一定要救救弘鈞,妾身不可以失去他的,不可以!!”
福晉目光微冷地盯著哭得梨花帶淚的李氏,心裡一陣陣痛苦,心道:你也有今日,也要你嘗嘗失去孩子的痛苦和絕望。
“這個不消你說,我會去求皇阿瑪將太醫院院正派過來給弘鈞的。”四爺勸慰道,然後便不再過多停留,轉身就走了,蘇培盛自然是緊跟著而去。
福晉走到李氏跟前,故作憐惜地說:“妹妹,現在三阿哥到底是不是得了天花,尚且還沒有定論,不必這般傷心。茗煙,扶你們主子起來吧。”
李氏接過香巧遞過來的帕子,擦拭了一下眼淚,又在茗煙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對福晉說道:“福晉說得及時。是妾身一時心急,剛才是失態了。”
福晉微微一笑道:“將三阿哥抬入他自己的房間,等會兒我會去知會大嬤嬤,讓她選出一些不會被傳染的人過來伺候,雖然目前還未確定,但是小心些總歸是沒錯的。”
李氏應下,她剛剛那般聲情並茂的哭泣,有一半是為了三阿哥,另一半也是為了自己,此時見四爺和福晉這般說,自然是答應了。她以前也沒種過痘,也沒得過天花,自然是不宜照顧三阿哥的。
“福晉,讓奴婢照料三阿哥吧,奴婢小時候得過,應該沒事的。”馬嬤嬤說道。
“那正好,你是三阿哥的奶孃,去吧。”李氏見馬嬤嬤這般說,不等福晉發話,立刻就接話道。
福晉看了李氏一眼,臉上閃過為不可聞的嘲諷,便帶著人離開了。三阿哥在馬嬤嬤的懷抱裡安靜地躺著,其他人也幫忙將三阿哥和馬嬤嬤送到三阿哥的屋子,然後就沒人再敢靠近了。
大嬤嬤從僕從裡選了一些對天花無感的人過去了,整個四貝勒府頓時人心惶惶,一聽說有人得天花,於是人人開始自危了。也不知道三阿哥是如何染上的,如果傳染源還在府裡,他們不就都有危險嘛,畢竟三阿哥幾乎足不出府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