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生母是何種身份,孩子都是三阿哥的啊。爺,妾身覺得側福晉以下身份的女子不可撫養自己所生的孩子,這種規矩實在太不近人情了。宋姐姐十月懷胎,生了大格格,可如今大格格恐怕待宋姐姐如陌生人。”蘭琴終於逮住機會將憋悶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四爺目光一沉,挑眉說道:“你是在質疑老祖宗訂下來的規矩?”
蘭琴毫不畏懼地說:“規矩都是人訂的,而且老祖宗的‘規矩’也未必都是毫發不變的。比如順治年間滿漢不許通婚,可是如今呢,早已經廢了那個‘規矩’。”
四爺目光一聚,緩緩說道:“蘭兒,等你為爺誕孩兒,爺必許你一個側福晉之位,讓你自己養育我們的孩兒。”
蘭琴聽到這話,心中也為之一動,但卻說道:“蘭兒很幸運,能的爺的寵愛,可是如宋姐姐那邊的女子,仍舊還是無法和自己的孩兒在一起。妾身還是覺得此類規矩太過不近人情。”
四爺因為茉雅奇的事情本就對宋氏心存愧疚,見蘭琴這麼說,心中亦有愧疚,說道:“老祖宗不讓過多的女子撫養孩子,是為了不讓她們産生非分之想,若他們人人都生了孩子,都可以自己養,那麼對嫡長子的威脅便立刻多了起來。”
蘭琴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想了想這個困擾中國幾千年的嫡庶之分的問題確實很難說出個孰對孰錯。
四爺最終還是去了宋氏那裡,和茉雅奇以及宋氏用了晚膳。之後,茉雅奇便跟四爺說要回去了。宋氏神色一暗,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大格格。
“茉雅奇,你以後每日可來與你額娘學做女紅。你額孃的女紅做的是這後院裡是最好的一個。”四爺看得出大格格對宋氏並不親近,正如蘭琴所說,母女之間隔閡已深。四爺便想起自己與德妃之間何嘗不是如此,便對宋氏更憐惜了幾分。
宋氏一聽,立刻站起來欲向四爺行禮,福道:“妾身謝爺體恤。”
大格格見阿瑪都這般說了,又特許她每日可來這邊學女紅,再者宋氏這一日對她極好,幾乎是有求必應,不像在福晉那裡拘束,便點點頭,對宋氏說:“姨娘不必難過,我有空就來與您學。”
“‘姨娘?’茉雅奇,她是你的生母,你該叫她‘額娘’。”四爺皺著眉頭說道。
“可是我已經有了額娘,如何又多一個額娘。”蘇雅奇抬頭看著四爺說。
宋氏一聽此話,就好似萬根針刺入心髒一般難受,聽到大格格這般說,真的令她痛得幾乎承受不住了。
“茉雅奇,你聽清楚,她是你的額娘,福晉只是你的嫡額娘。她才是生你的人,明白了嗎?”四爺抬手撫摸了一下大格格的肩膀。
宋氏已然泣不成聲,四爺終於在她面前親口跟大格格說了,又叫她如何不激動。
“爺,大格格如果不想喊我額娘,就隨她吧,左右妾身已經習慣了,只要每日能看見她,妾身就心滿意足了。”宋氏忍著眼淚看著大格格說。
“茉雅奇,阿瑪希望你日後可以多陪培你額娘。福晉那裡,阿瑪自會與她說的。走吧,隨阿瑪回去吧。”四爺拉著大格格的手走到門口,宋氏便跟著到了門口。
大格格回頭看了看宋氏,或許是母子連心,一早來的生疏感早就被濃濃的血肉親情所融化了。
“額娘,我會時常來看你的。”宋氏聽到這句話時,大格格已經隨著四爺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