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出來,房間裡就唐雅竹一人,準備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一鍋熱好的雞湯,香氣四溢。
她這才感覺到餓。
“快過來,坐下吃飯,肚子早就餓了吧。”
宮小白坐在桌邊,唐雅竹就在旁邊看著她,眼睛裡都是心疼和歉疚。
她被這樣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吞下一口米飯,問道,“怎麼了?”
“以後可不許做傻事了。”說著,唐雅竹的眼睛就紅了。她這一天一夜哭了很多次,眼睛紅腫充血,一流淚就痠疼難忍。
宮小白慌亂了一瞬,抽出紙巾幫她擦眼淚。
做傻事?
目光落在手腕上纏的一圈紗布上,她明白了。割破的傷口已經癒合,司羽為了掩人耳目,特意纏了紗布。
唐雅竹以為她受不住宮邪離去,選擇自殺。雖然,她清醒前確實想過這麼做。
她不方便解釋太多,“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唐雅竹接過紙巾,自己擦眼淚,“媽媽不說了,你快吃吧。”
她分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發絲,幫她把不小心黏在嘴角的頭發拂開,又拿起筷子給她夾菜,一邊催促她吃飯,一邊叮囑她小心燙嘴。
宮小白喉嚨一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小的時候,她很頑皮,常常跑出去瘋玩,有時候過了吃飯的時間她還沒回來,母親就會把菜裝進砂鍋裡,放在熱水裡溫著,她什麼時候回來都能吃上熱熱的菜。
每次她回來晚了,母親就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嘮叨,哪有女孩子像她這麼野,將來怎麼嫁人?
“怎麼哭了?”唐雅竹嚇了一跳。
宮小白摸了摸面頰,摸到一片濕潤,她流淚了嗎?
“我沒事,就是……忽然有點難過。”她努力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唐雅竹只當她想起了宮邪的事,她也是一樣,即便知道他好好活著,一旦回想起今早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心痛流淚。
那樣真實的痛感,需要很久才能緩過來。
——
宮小白站在廊簷下,雨停了,屋簷下滴著水珠,地面積了一灘水,每滴下一滴水珠,都會濺起一朵水花。空氣裡都是芬芳的青草香和清新的泥土味。
秦灃他們在確定宮邪沒事後就離開了這裡,忙了一晚上加一個上午的宮申、唐雅竹、司羽都去休息了。
院落裡空蕩蕩的好似沒有人。
宮小白不知凝望了多少朵濺起的水花,思緒放空,一點點整理著過去與現在的記憶。
她還沒理清,身後就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宮邪手臂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眉心微微蹙著,委委屈屈地說道,“為什麼不來看我,你還要生多久的氣。”
雨滴啪地一聲滴下來,宮小白身體裡繃緊的弦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