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腳邊的高跟鞋,說不出的厭惡,夾雜著嫉妒。
小了一碼的鞋子,擠壓著她的小腳趾疼痛不堪。
手包裡突然響起手機鈴聲。
封檸皺了皺眉,拿起了鱷魚皮的手包,冰涼的觸感讓她一顆心又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不該生氣,不該煩躁,不該嫉妒啊。
她如今是封家的三小姐,封家,號稱帝京六大豪門之一的封家,不是普通的富貴人家,而是貴族中的貴族!
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就連寄養在宮家的宮小白都不能跟她比,她住在宮家可是無名無份,而她呢,是名正言順的封家千金。
如是想,她重新拾起孔雀般高傲的心,從包裡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
她不耐煩地接起來,“喂?”
“是我!”那邊傳來氣急敗壞的渾厚男聲,“你是不是把我和你媽的手機號拉黑了?我怎麼就收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進入豪門就想著把我們踢開是吧!我們好歹養了你十幾年,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居然……”
“還有事嗎?”封檸冷冷地打斷他的長篇大論,“沒事我就掛了。”
進入封家的第一天起,她就斬斷了過往的一切,包括將她養大的養父養母。
那個男人還有臉說沒缺她吃穿,呵,笑話,每個月找他要錢都要厚著臉皮祈求,然後他吝嗇的給一點,如果不是養母偷偷塞給她一點,根本不夠花。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
她受夠了,煩透了。
現在,她有大把的用不完的零花錢,再也不用看養父的眼色。
對養母,她有一絲感恩,但那一點恩情,卻不至於讓她時時記掛。
“以後別再打給我了,我現在是封家的千金小姐,不是你們的養女。我不叫盧珍珍,我叫封檸。”她一字一頓地重複,“封、檸!”
“你!”養父怒氣沖天,陰惻惻道,“我們現在在封都大酒店外,這邊有很多記者,我倒想知道他們對封家千金以前的生活是否感興趣。”
“你要幹什麼!”封檸尖叫著吼出這句話。
外面的保鏢敲了敲門,詢問,“三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
封檸捂住手機,壓抑著怒氣說,“沒事。”
她起身,光腳走到窗邊,壓低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就想見我寶貝養女一面。”盧春來聽出她的妥協,溢位肆無忌憚的笑聲,像黑夜裡貪婪的狼。
封檸怒不可遏,偏生一點辦法都沒有。
盧春來貪婪,找上她,無非是見她搖身一變成為豪門千金,他想借養育她十幾年的名義,要錢。
她怎麼可能把錢給那種人。
一毛都不想給!
封檸磨著後槽牙,低低地道,“你不要聲張,從酒店東側的門進來,我來接你。”
“行。”男人爽朗地笑。
封檸緊緊捏著手機,堅硬的稜角磨得手掌生疼,她卻好像感覺不到,抿著唇,眼中流露出一絲陰狠。
她穿上高跟鞋,提著裙擺,出了休息室。
外面站著六個彪形大漢,一邊站了三個,全部雙手負在身後,兩腿微分,面容僵硬得好似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