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喜歡顧紫重,不會無緣無故去害她,況且朝廷還需要金陵朱家和顧家兩家人支援呢。
要不就是子善哥需要離開京城,太後娘娘這麼做,有她老人家的意圖。
顧紫重不太明白,心裡的這根弦卻繃得很緊。
她請王將軍喝茶的功夫,又道:“子善哥說了,他會過來,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過來。或許過了這個夏天呢。”
王將軍一擺手:“嫂子您拿我開玩笑了,避暑山莊都是夏天才來的。到了秋天,誰還會過來?”
她想匡人家兩句話,卻被識破了。
她羞紅著臉,低下了腦袋,沒有再說話。
王將軍笑道:“郡主,我今天過來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趕快和子善哥家裡人說一聲。麻煩您轉告給他吧,等他一來,就讓他去山海關待兩天。”
顧紫重還故作生氣的樣子:“兄弟你說這話可傷了子善的心了。他若一來,不得歇息兩天嗎?這一年到頭他都沒有怎麼消停過了。初春剛一到,他就進了朝廷,從庫銀到賑災,哪件大事他沒有參與?就是再厲害的人,到這個時候也累了。”
王將軍摸了摸腦門,抿著唇,額頭上的皺紋卻凸起:“嫂子,您說的話我能理解。可這是太後娘娘的意思,我們哪裡敢不聽呢?所以您就不要為難兄弟了。您的意思我懂,可是這事情我幫不了您的忙……”
說著話,王將軍就站了起來,準備轉身要走。
顧紫重也跟著起身,想要留住人家。
可是王將軍根本不願意回頭:“嫂子,這事說破大天去,也是太後娘娘的意思,我一個普通的將領,只能遵旨照辦。所以麻煩您和子善哥說一聲吧。”
她還想叫住人家,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叫了。
王將軍對著顧紫重行禮之後,匆匆告辭。
只留下顧紫重一個人在明軒裡低頭默默,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鳳鳴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卻沒有拍醒她。
她很不明白,太後娘娘可是對顧紫重最好的了,為何要這樣呢?
讓子善哥去鎮守山海關,那不是既出力又不討好的活兒嗎?
在那裡待著,最多就是韃靼人不南下,那裡平平安安。
好處沒有。
可是一旦韃靼人南下,再加上瓦刺人搗亂,山海關一旦吃了敗仗,那將領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顧紫重急得團團轉。
她起身來,對著鳳鳴,又問了她一遍:“鳳鳴,子善哥他還有什麼訊息來沒有?”
鳳鳴搖頭。
瞧郡主面色突變的樣子,鳳鳴都被嚇到了。
顧紫重不能再等了,她擺著手,憑空亂比劃著,道:“你現在馬上派人去京城捎信,就說太後娘娘有意讓子善哥去鎮守山海關。你讓子善哥他自己趕快想辦法。”
鳳鳴“哦”了一聲,趕緊跑掉了。
只留下顧紫重一個人端坐在明軒。
此時崔姨娘過來,瞧郡主愁眉苦臉的樣子,便陪笑相問。
顧紫重對崔姨娘生了猜忌,不敢把心裡話告訴人家。
她就隨便找了一個藉口,說了兩句。
崔姨娘又從孕婦的角度給她解釋瞭解釋,幫她解悶兒。
解什麼悶兒,她心裡想的什麼崔姨娘又不知道。
所以她就隨便笑了笑,應付過去了。
到了晚上,鳳鳴趁著外面沒人的時候進了門來,對顧紫重道:“郡主,我已經讓人去了。”
顧紫重這才放心。
鳳鳴幫她端來洗臉的熱水。
她只輕聲道:“你先放那裡吧,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