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白陷入到往日的旋渦中時,手機那頭的陸則已經跟她道了晚安。
她握著手機,低垂著眼眸,少女時期得知陸則跟沈曼互有好感的那種心酸,此時再次湧上心頭。
鼻頭有點酸酸的,眼睛裡似乎也有水光劃過。
景白吸了吸鼻頭,臉頰微偏,不想在元淺面前再次丟臉,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他面前丟過多少次。
然而,這種苦澀的心情,這種落魄的情緒,還是不想讓旁人知曉。
車子停在了高架橋下的一處24小時便利店門口,元淺將車子停好,熄了火,然後下車走進了便利店中。
景白等了好一會兒,才見他從便利店裡出來,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只大塑膠袋,元淺將買來的東西放入了後備箱。
他重新坐上駕駛席後,沉默地看了她幾眼,緩緩靠近她,嗓音裡攜著幾絲嘲弄,“你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去表白?”
聽他這樣問,景白恍惚地凝視著他,在他那雙美到極致的黑眸裡,倒映著她的落寞與傷感,她往後靠了靠,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下意識地就兇巴巴地反駁,“關你什麼事?”
明明是氣呼呼的口吻,卻飽含著數不盡的心虛。
元淺心情複雜地瞅了她半晌,神色輕蔑地一笑:“你自卑?”
心底最深的秘密被揭開,她臉色剎那間蒼白,眼淚在眼眶間打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不讓眼淚丟臉地留下來。
元淺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傷心,更沒想到她對陸則是這麼個心思,原來不是不願表白,而是不敢表白,想到這些,他的心頭驀地升起一股無名怒火,伴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鬱結,教他無處發洩。
車子啟動上了高架後,一路狂飆,景白見他面罩寒霜,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般生氣,車速越來越快,她驚了驚,雙手牢牢抓緊車框上的把手,朝他驚呼道:“你瘋了!!喂!喂!停、停車!啊——”
在轉彎處眼看就要撞上護欄,景白嚇得緊緊閉上雙眼,元淺對她的反應置若罔聞,狂飆了一路,直到下了高架,速度才慢慢降了下來,景白因為過快的車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欲嘔吐。
等她回過神來,元淺已經將車子停在了一片荒地,並且熄了火。
景白拉開車門,下了車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腳都跟軟腳蝦米一樣,她強自定了定心神,扶著車身,打量了一下目前所處的環境。
眼前是一片荒草湖泊,看起來以前應該是一個街心公園,因為年久失修,加上頭頂的高架橋,漸漸地就被遺忘。
月色很美,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襯出別樣的色彩來,不遠處的夜幕中,不時有煙花綻放。
景白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元宵節,本該是團聚的元宵節,而之於她,卻是如此的孤單與落魄。
她怔怔地抬頭遙望著夜空中色彩斑斕的焰火,這會兒也忘記了跟元淺算賬,直到聽到他窸窸窣窣地踩著草坪朝自己走來。
她扭頭看他。
夜色如墨,他的眼睛卻彷彿比夜色還有暗沉幾分。
景白又開始心慌,在他緩緩靠近自己時,她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幾步,直至退無可退,後背抵在了車門上。
元淺將手中的白色塑膠袋放在車子引擎蓋上,從袋子裡拿出了一罐啤酒,手法純熟地開啟後,微微俯身靠近她,搖了搖手裡的啤酒罐,語調不徐不疾地問:“喝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裡的網炸了!
言歸正傳——
問:喝醉酒通常會……
答: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