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草心中竊笑不已,心道:這還算多?我們西院的地窖裡還私存不少呢!她面兒上卻一本正經地點頭道:“是啊!土豆也挺高産的。一畝地至少有五六千斤吧?”
跟在主子身後的劉總管,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一畝地産量超過五千斤?比番薯的産量還高?還是用不怎麼肥沃的沙土地種出來的,是不是肥田種的話,産量更高?要是皇上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吧?皇上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高産作物,讓百姓能夠填飽肚子,安居樂業。有了高産的土豆,還有院子裡晾著的玉米,皇上的心願應該能夠達成了。
朱儁陽彎腰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土豆,反複看了看,問道:“你知道這土豆怎麼吃嗎?像番薯一樣煮著吃?”
餘小草想了想,含含糊糊地道:“應該可以吧?不過土豆沒啥味道,吃起來很寡淡,要蘸鹽或糖吃才好吃。不過,要是災年的話,倒是可以充饑。而且不像番薯吃多了燒心。”
“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偷吃了?”朱儁陽嫵媚的鳳眸輕輕斜了她一眼,卻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餘小草嘿嘿幹笑兩聲,道:“土豆在挖掘的過程中,有不少受傷的,怕放著壞掉了,就嘗試著用土豆做了幾個菜。味道還算不錯。小郡王,要不今天中午我給您做一頓土豆宴?”
“算你還有點良心!”朱儁陽看著滿屋的土豆,眼中閃著淡淡的笑意,看向餘小草,道,“爺做主,這屋裡十分之一的土豆,歸你們餘家。你想怎麼吃就這麼吃!不用偷偷摸摸的!”
“小郡王萬歲——”餘小草的喊聲剛一出口,就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劉總管用手堵在嘴巴裡。陽郡王臉上的表情也猛然間變色。
劉總管氣急敗壞地壓低聲音嚷道:“你想害死我們郡王嗎?‘萬歲’這樣的話,能隨隨便便說出口嗎?要是被有心人聽了,誣陷我們主子一個謀反的罪名,你擔待的起嗎?”
餘小草這才記起古代“萬歲”是對帝王的稱呼,並不能像前世那樣,是一個歡呼的代名詞。她也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憋得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郡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高興了,高興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怎麼辦?我一個平頭小百姓,死了就死了,不會給小郡王你找來禍患吧?”
朱儁陽往外面看了看,剛剛餘小草的聲音並不大,院子裡搓玉米的餘家人的反應看來,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院門離得比較遠,守衛在外面的侍衛都是他的親信。他給劉總管使了個眼色,讓他到附近探查一番,看有沒有閑雜人等出現。
劉總管吃人般地瞪了餘小草一眼,轉身領命離開。
朱儁陽看著嚇得已經變了色的餘小草,臉上的表情不自覺間柔和起來,責備的話也化作了安慰:“爺相信你是無心的。以後說話一定要注意,不是所有人都像爺這麼好說話的!如果在京裡,你口中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是要抄家殺頭的!”
餘小草眼淚吧嗒地點點頭,吸吸鼻子道:“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提那兩個字了。”
朱儁陽難得見她如兔子一般乖順,平日裡他說一句話,她有好幾句在那等著反駁他。面對如此可憐巴巴又聽話乖巧的餘小草,冷麵小郡王竟然還有心思跟她說玩笑話:“並不是不能提,而是看在誰面前。如果見了皇上,這兩個字還是可以說的。”
餘小草眼淚還沒幹,又開始懟他了:“我一個平頭小老百姓,哪有什麼機會見皇上?你是我目前見過最尊貴的人了……不對,好像以前太上皇微服私訪的時候,我給他做過飯呢!”
朱儁陽想起那個三句不離美食的皇爺爺,有些不知道還說什麼好。上次他回京的時候,皇爺爺還特地登門向他討要餘家小丫頭做的豬頭肉、豬耳朵什麼的。還說京城裡珍饈樓做得不地道,就餘小草做的對他的胃口。
一聽自己說因為天氣熱,沒帶吃的回去,他那個吃貨皇爺爺吵著嚷著要來東山村,說是好久沒吃餘家小丫頭的農家飯,想得慌了。最後,還是他皇上堂兄好所歹說,許下“找機會召餘家小丫頭進京,給他做一大桌好菜”的諾言,才讓他消停下來。
皇爺爺年歲大了,皇上怕他天南海北的轉悠,身子骨受不了,所以不想讓他多奔波勞累,讓他在皇家園子裡榮養著。
可皇爺爺偏說什麼:“生命在於運動!”總是沒個安生,讓他們這些皇子皇孫的,整天提心吊膽的。據說前幾天如果不是皇上發現的早,皇爺爺早跑邊疆跟趙將軍搞什麼軍事演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