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聊天記錄一點一點的在腦海中閃現,許薄蘇以為,大洋洲彼岸的人,會是個陽光明媚的女孩子,和她聊天,他總能輕而易舉的洗去一天的疲憊。
許薄蘇曾無數次猜測,她笑起來會有多麼燦爛,她的聲音會有多麼甜膩,她的性格會有多麼活潑,在日複一日的等待中,他收到了她的最後一條資訊。
——許薄蘇,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
再也沒有迴音。
星光電視臺的工作枯燥而無味,競爭的壓力讓他每天極為疲憊,每次上線,卻再也等不到一連串的訊息。
直到後來有一天,有個女孩子笑著站在自己面前和他打招呼,“喂,許薄蘇,驚不驚喜?”
《真相週刊》節目組內,蔣妤正與陳文洲站在電腦前,討論著上期節目中蔣妤的表現。
蔣妤眉心緊擰,側耳全神貫注傾聽陳文洲的講解。
堂堂新聞中心的副主任,竟然還像從前帶新人似得,一幀一幀的給蔣妤講解該改進的地方。
蔣妤偶爾點點頭,偶爾又提出疑問,陳文洲耐心足夠,不厭其煩地給她講一遍又一遍。
因為是背對著門口,以致於兩人並未發覺許薄蘇的到來。
陶蓁蓁想上前提醒,卻被許薄蘇制止,望著陶蓁蓁,輕輕搖頭。
在平時的工作時,蔣妤習慣於將頭發用一發箍紮在腦後,幹淨利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優雅纖細的天鵝頸,劃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清冷的話縈繞於許薄蘇耳邊,一時間,腦海裡充斥著那些記憶深處話癆般的聊天記錄與鏡頭前一成不變的微笑。
“還是不要太操之過急,下期節目可以從細節處入手,細節細致到了一定的程度,會比任何有力的話更感染觀眾。”陳文洲說完,端過手邊的茶杯,潤了潤快幹得冒火的嗓子,稍稍回頭的瞬間,餘光瞧見了許薄蘇。
“許副臺長今天怎麼來了?”
蔣妤一心在影片上,聽陳文洲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只見許薄蘇佇立兩米開外,雙眼的視線,恰好是放在了自己身上。
蔣妤起身,凝眉望著他,“許副臺長有事?”
許薄蘇一般不常來‘基層’,偶爾節目出事,或者是當她‘叛逆’不聽勸告時,會來節目監督,好似上期節目,站在後臺,將整個直播過程看了去,唯恐自己在直播中犯下什麼大錯,有損節目組的招牌,壞了電視臺的名聲。
許薄蘇喉結不安滾動,咬緊後槽牙雙眸注視著蔣妤。
蔣妤一直覺得許薄蘇的眼睛很好看,在小時候她第一次在孤兒院見著許薄蘇時,灰濛濛的臉上唯獨一雙眼睛,熠熠生輝,遙遙望著你時,有那麼一種深情的錯覺。
辦公區域內靜謐一片,起先還有人敲鍵盤的聲音,現在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陳文洲倒是很識趣,“看來許副找你有點事,行吧,今天我該和你說的也都說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蔣妤將陳文洲送到節目組門口,回身之後看了眼木頭似得佇在原地的許薄蘇,“許副有事咱們辦公室聊?”
許薄蘇沉默著跟著蔣妤來到辦公室,門一關,不太寬敞的空間裡只餘兩人。
許薄蘇在她面前常年沉默,蔣妤早已是習以為常,心裡揣測著大概是因為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件,所以才來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