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兇以為他會繼續沖上來時,叫完兩聲的小鳳凰卻忽然轉了方向,撲著翅膀飛向了蘇靈,從上而下一頭紮進她懷中,變成了四歲小奶娃,懷中還緊緊抱著新月靈石,趴在親媽胸口淚眼汪汪哭道:“媽媽,小邪打不過!”
方域看到這情形,站起來大笑:“還以為雛鳳多厲害呢!看來除了不怕新月靈石外,比起當年的小妖王,還是差遠了。你們幾個上,一家三口留下雛鳳,兩個大的送他們上西天。”
就在四兇咆哮著要撲上來時,蘇靈只覺得周身靈力忽然流動起來,原來是風瀟撕開了最後一處捆仙絲。她將哇哇大哭的蘇小邪丟在他懷中,提劍一躍而上。
剛剛來得時候,風瀟已經感覺到她靈力跟往常截然不同,但沒想到已經精進到這個地步。他本打算提起最後一口氣去幫她,現下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只見空中的人身姿輕盈如燕,手中的烏木劍纏著著一道金光,每揮動一下,都發出強大的靈力,草木隨之沙沙而動。
剛剛蘇靈憋了這麼久,不僅看到風瀟被傷成那樣,還差點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鳥兒子被揍。這口惡氣,先在方域這四個爪牙身上發掉,再去找罪魁禍首算賬。
集齊了蘇家十九代靈力的蘇靈,加上洶湧怒氣,現下是神魔難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她連揮幾劍,先刺瞎了饕餮另一隻完好的眼睛,讓他在原地亂撞,又一劍砍下窮奇僅剩的翅膀,削掉檮杌的爪子,最後直接將混沌的腦袋砍掉。
方域見狀大驚失色,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四兇三隻廢一隻死,蘇靈也不念戰,提著劍沖向方域。
方域的邪術厲害之處就是煉妖驅鬼,自己和人對戰的本事非常有限,自然不是蘇靈的對手,被她打得連連敗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地看著她:“沒想到師姐的後人這麼有本事!”
蘇靈道:“少廢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反派死於話多,而她又不是反派,自然不會多費口舌,直接朝他一劍刺過去。
鮮血飛濺而出,方域睜大眼睛看著他,重重往後倒在地上,雙眼都沒來得及闔上。
蘇靈抽出劍,卻忽然覺察不對勁。因為眼前的人已死,卻沒有鬼魂離體,她驀地才想起方域是不死之魂。可她視線剛剛一刻都未曾離開,那魂魄到底是什麼時候逃走的?
而且被她的烏木劍刺中,就算是不死之魂,也應該受了重傷吧!
她皺眉往回走,隨手處理掉幾只兇獸,走到風瀟跟前,憂心忡忡道:“方域的魂不見了。”
風瀟虛弱道:“沒事,他被你刺中,修為已毀,就算是不死之魂,想要恢複至少也要幾十上百年。”
蘇靈道:“是嗎?”
“他當年也是被毀了修為鎮壓在九幽之地,花了八百年才出來。所以他已經不足為懼。”
蘇靈大喜:“這麼說我們現在安全了?”
風瀟沉默片刻:“方域這兒應該是安全了。”
蘇靈沒多想,先是為除掉方域而欣喜,回過神後,臉色一板:“風道長,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瀟昂頭看她,月光下滿是血的俊臉,除了楚楚可憐,還是楚楚可憐,他啞聲開口:“靈靈……”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蘇靈嚇了一大跳,忙不疊去扶他:“風瀟!風瀟!”
本來已經止住哭的蘇小邪,見著風瀟吐血暈倒在地,眼眶裡又湧上一包淚,趴在他身上抽噎道:“爸爸爸爸!你別死!”
蘇靈眉頭皺起,看了看蠢兒子,又看了眼暈死過去的風瀟,一個她想否認都沒法否認的念頭升上來。
一隻大鳳凰,一隻小鳳凰,除了是父子關系,還能是什麼?
除非那晚,她睡得是另外一隻鳳凰。
可天底下怎麼可能還有第二隻鳳凰?
罪魁禍首暈倒,蘇靈這秋後算賬也只能先放著,將人扶起來負在肩膀上,一手抱起蘇小邪,哄道:“今天小邪棒棒的。”
但其實她知道,如果不是風瀟不顧生命危險和萬箭穿心的痛苦,沖上去將小家夥的妖力釋放,只怕要救回那個呼呼大睡的蠢兒子,沒那麼容易。
如果這都不是父愛,那這天底下也就沒什麼父愛了。
她將烏木劍畫訣飄在空中,負著風瀟抱著兒子往上一躍,只是剛剛上去,就搖搖晃晃掉了下來。
她無語地看了看罷工的烏木劍,這是超重了?
看來只能打電話叫支援了,電話還沒拿出來,懷抱中的蘇小邪掙脫跳下來,變成一隻五彩斑斕的鳳凰,用他的鳥嘴道:“媽媽,我揹你們!”
蘇靈本來對於自己生了個鳥兒子這件事,早已經接受,但眼下看著一隻鳥叫自己媽媽,還是很有些受沖擊。
她嘆了口氣:“你背得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