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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苑裡,燃燒著讓人迷醉的薰香。景昊雲的手指指腹,輕輕地磨蹭著琉璃杯。他的嘴角帶著笑,溫溫軟軟,清清淺淺。雖然接觸不多,可是可以感覺得出來,這柯挺跟自己是一路性子的人。正因為性子相似,所以相處起來肯定不容易。
景昊雲這麼想著,決議直率一點,好在兩個人都琢磨琢磨,觀望觀望,很多事情,就不能有個好結果了。遇見一個性子比自己還要拐彎抹角的人,景昊雲也是有點無奈。他這麼想著開口拒絕道:“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可惜,我是個粗人,這些東西,給我也就是牛飲。實在沒什麼意思。此番前來,不是跟王爺品茶聊天的。倒是有件事,勞煩王爺。”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柯挺微微挑眉,沒有回答。有點吃驚,景昊雲為什麼這樣都忍不住。這不是他所聽說的景昊雲,傳說中的景昊雲可不是這麼直爽的人啊。難不成,他心裡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打算?柯挺的心思一向如此,對於景昊雲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還是選擇了很保守的回答。他說:“你要是有什麼想問的,盡管問。如今,我們也算是共事一場了,我對你沒什麼好隱瞞的。只管說——”
柯挺的回答,讓景昊雲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笑。他撥弄茶盞的手指,沒有停。那動作如此緩慢,看上去就像是漂浮在半空的雲那樣不切實際。可就是這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可是這種慵懶之中又透露出一絲絲莫名的嚴謹,就像是豹子在休息中,卻時刻不忘記去盯著獵物的感覺。他薄唇輕啟,聲音輕輕的,飄散在這暖閣溫軟香甜的味道中,實在是有些讓人措手不及。
他說:“今兒個一早,我在陛下那裡翻看著最近這些日子,侍衛們的調動以及各種巡邏的記錄。有一件事兒我不明白,特意來問問清楚。不知王爺,能不能解釋一二?”
“可以。”柯挺微微頷首,淺笑點點。委實讓人猜不透,他的眼裡在看什麼,心裡頭在想些什麼。景昊雲也露出了跟他一模一樣的笑容,笑道:“事情是沒什麼事情的。就是我不明白為何在左悠然被人擄走的當天。你的府邸周邊所有的眼線都被你一一遣走。我記得沒錯的話。威帝自打設立了京都的佈防之後。在你府邸周圍的佈防比起別人的,只多不少。你一直以來都是置之不理的。為何,在這麼巧合的時間點上,你將這些人一個都不少的遣了回去。還請王爺告知一聲,是為了什麼事情,要講他們都散開?”
“不過是因為,那天我想要見見一位老朋友。也正是因為我的那位老朋友,她不想被別人發現她的行蹤。才遲遲沒有來找我。我自然要早一點為她掃清障礙。否則,會給她帶來無窮的後患。”柯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閃爍爍。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但是,不知為何,景昊雲覺得,這回答應該是真實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實的。畢竟,他的話只是說到邊上過,實質上的內容,一點兒也沒有觸及到。
“我能問一下,那一位老朋友是什麼人嗎?”景昊雲挑眉,聲音微微有一點點抬高,可是聽得出來,他似乎是有意抬高聲音的。不知為何,是否是為了營造一種緊張地氣氛,這聲音還有點尖銳。柯挺淡淡回了一句。“陛下問我的時候,我已經說了,既然是不可告人的老朋友,少將軍還是不要為難我比較好。陛下尚且尊重我的意思,不曾過問,自然我也沒有必要跟少將軍解釋吧?少將軍,你說是不是?”
“是誰,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我只是想知道,也應該清楚,這王爺為何抓了劉夫人,是因為這位老朋友的告密嗎?”昊雲說著喝了一口茶, 接著茶杯蓋子,遮住自己的眼睛。這一不經意的舉動,在柯挺看來,卻是一種掩飾。他冷笑一聲道:“少將軍真的是太小瞧本王了吧。本王定一個人的罪,會靠另一個人的說辭?再說了老朋友敘舊,這說的怎麼可能是正經事。自然是事關風花雪月,美人美酒,自然不足為外人道也。”
“為了和人談一談美人美酒,就讓陛下懷疑你。王爺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還是說,這美人美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昊雲說著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一臉興致地看著柯挺。柯挺騙了他一眼,不以為意地說:“這人生在世,難得尋一知己,還是一位美人。我倒是覺得,我的福氣真真是不錯的。不知道少將軍有沒有試過,跟你喜歡的人一起把酒吟詩呢?”
“有機會,我會嘗試的。”昊雲勾唇,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柯挺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說:“今兒個這茶,喝著平淡無味,實在無趣。那一日,我介紹我的紅顏知己給你認識,如何?”
“多謝王爺的好意。”昊雲伸手揉了揉眉頭,說,“既然王爺那一天是因為不小心,那麼湊巧地在那一天,將這些侍衛都遣回去的。那麼我也就沒什麼疑問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巧合不太多,但是也難免會有些巧合。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還望王爺能照顧好劉夫人,左尚書,難免擔心。”
“少將軍放心。這點我知道。畢竟我抓了劉靜,也跟左悠然被擄走,前後只差一天,這也實在是巧合。你要不要也一併問問清楚呢?”
“劉夫人的事兒,我不操心。我只操心,我該操心的。我很好奇,王爺那位老朋友,是否知道,我家阿然的下落。我只關心這個。至於這京城的形式,將要如何變化,這王府是否還能如往常一樣歌舞昇平,全在王爺一念之間。”昊雲淡淡一笑,眉目舒緩,看得出來,他也是悠閑自在得很。
沉思片刻,柯挺笑道:“少將軍,畢竟我們公事一場,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一下。你瞧著這劉靜,這九王爺,還有那一群追著左悠然不放的人。似乎三者之間的關系是單向的。但是,依我看來,未必。劉靜如今如此鎮定,想必她手中還有關鍵性的證據,能逼得對方為她奔走。而本王如今老神在在,不過是想慢慢等,等到那些人,將本王要的東西,送上門來。奉勸少將軍一句,以不變應萬變,才是上上之策。”
“多謝王爺提點,下官一定謹記。”昊雲作揖,轉身離去之前,柯挺讓人送了一套琉璃杯子讓他帶上,並對他說:“本王看你挺喜歡你喝茶的茶具的,送你一套,如何?”
“多邪惡王爺!”昊雲勾唇一笑,“作為報答,我也有話要提醒一下王爺。這老朋友來訪,雖然是美事一樁,但是讓人誤會其中有貓膩。終歸是讓這件事變得不那麼圓滿。王爺以後若是會見老朋友,可以拉我作陪,我可以替你作證。”
“若是他日有這需要,我定會讓美人帶著美酒,去請你。”柯挺的嘴巴,是很難松的,能說出這樣的話,對他來說已經是為難了。昊雲微微點頭示意,轉身離去。
出了王府,奇斌拉著馬走上前來說:“少將軍,我們差人一直盯著你說的那個院落。今兒個早上,有一位年輕男子進去過,後來又出來了。他的打扮看上去是一位大夫。後來,還有小廝送了藥材到那個院子裡。說來也奇怪,沒有看見過那院子裡住著什麼人。連菜和瓜果,也是有人送到他們府裡去的。也沒見著什麼人來拿。應聲開門的時候,那家的侍女也是半側著身子,讓人看不清看不真切她的臉。倒是那位大夫,因為我們都是習武的,看得出來那大夫也有點武功的底子。我們琢磨著不太對勁。就差人去跟蹤了。果然那大夫有貓膩,居然去了一家酒坊,再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看上去,像是個小戶人家的公子哥。雖然打扮得不那麼引人注意。可是之前,他明明是一個大夫,怎麼搖身一變就不做大夫了?”
在奇斌絮絮叨叨的時候,景昊雲已經上了馬,只有一句吩咐。“帶我去酒坊!”
奇斌應了一聲,翻身上馬,在前引路。一路上,鞭子不停,馬蹄聲不停,很快就到了那座酒坊。單看酒坊外邊的樣子,也並不引人注意。酒坊了也有零星幾個人在喝酒聊天。景昊雲將馬放在馬廄裡頭,隨後走進了酒坊。
店裡的小二迎上前來。“客官,裡邊請,裡邊請,我們這裡有上好的清酒,要不要來上二兩?”
“隨意!”昊雲說這話的時候,走到了裡頭最灰暗的角落,坐了下來,奇斌跟著走了進來,坐到了景昊雲邊上,對景昊雲說:“少將軍,你看櫃臺後頭那位打算盤的掌櫃,就是那個人。”
景昊雲側頭望過去,似乎恨不經意的樣子。可也就是這一回頭,卻發現那個人也在打量自己,也許是心虛,那個人慌忙低下了頭,又狀似不經意地抬頭又看了他這個方向一眼,又忙著打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