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穎道:“阿姨,您問。”
孟母看向病床上的孟瑜,目光溫溫柔又哀傷:“小瑜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受人欺負了?”
周庭穎怔了下:“阿姨,您怎麼這麼問?”
“最近這兩年,我總在想小瑜跳湖的原因,越想越不對,這孩子雖然內向,但不像是那種承受不住學業壓力的人。”孟母頓了頓,語氣複雜道,“所以我拜託醫生,幫我好好地檢查了小瑜的身體。”
周庭穎瞬間瞪大了眼睛:“阿姨……”
孟母眼底的冷靜逐漸崩塌:“庭穎,你知道內情是不是?一直以來你都瞞著這件事對不對?”
“阿姨,對不起!”周庭穎慌道,“我沒有說是因為就算說出來,我們也沒有證據,反而會為您和小瑜帶來不好的輿論和煩惱。”
孟母的眼淚如決堤:“不好的輿論?連小瑜的病危通知我都聽過了,還會在乎這些嗎?!我的女兒,在病床上不明不白躺了那麼多年!一想到那個欺負了她的畜生可能還好好地活在世上,我這個做母親的就恨啊!憑什麼我不能為我女兒討回一個公道!”
周庭穎抱住她:“阿姨,您冷靜!”
孟母絕望地抓著她的衣服:“庭穎,算阿姨求求你了!告訴我,那個畜生是誰?你知道對不對?”
“……是,我知道。”
“是誰!?”
周庭穎眼色一沉,安撫道:“阿姨,原諒我現在不能告訴您,因為我怕您沖動,萬一小瑜哪一天醒來,發現您出事了,那我覺得那才是她最承受不了的。”
孟母在她懷裡泣不成聲。
“但您放心,我會幫您去找到證據,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
……
聽完周庭穎的講述,秦楷銘道:“所以,您回一中,是為了幫孟瑜找證據。”
周庭穎眼圈一紅:“其實六年前剛出事的時候,我就想過去找,但那時候我還是個高中生,很多行動都受限制,再加上那時候對植物人沒有概念,不知道她會睡這麼久都不醒……我真是太蠢了!現在那麼些年過去了,要找證據談何容易!”
顧盼握住她的手,誠懇道:“周老師,您現在有什麼線索嗎?我們願意幫您。”
“你們兩個還是孩子,能幫什麼呢?”周庭穎苦笑道,“我現在只查到,那個人的辦公室常年關閉監控,保安室也被打招呼了,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怕這些年,又有新的受害者産生……我試過進他的辦公室,但他這個人進出門必鎖門,我現在都還沒成功拿到鑰匙。”
一個人一間辦公室。
“難道j是……”
這時,顧盼和秦楷銘都想起機房羅老師對他們說的話——
“……前幾天碰見我還感慨,醫院說那姑娘挺不了多久了。”
“……找過班主任談了好幾次,沒想到還是沒有走出來。唉,可惜了。”
然後就聽周庭穎咬牙切齒道:“李迅,以前孟瑜的班主任,現在的李副校長。”
關於李迅,一中學子沒少拿他的外表開玩笑。
說李副校長一把年紀了還留了個半長的頭發,發尾往外翹,整個腦袋就像一個“π”,十年如一日。除此之外,他的兩道濃眉和八字眉也很喜感。
顧盼心想,是很像了。
——很像撲克牌裡的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