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送些胭脂水粉?”劉媽媽上來獻計,“後日不是三小姐出閣麼,少夫人回去一趟,順便問問妙鳳,反正老王妃那裡還有時間呢。”
老年人也還是可以用到化妝品的,女人到底也愛美,唐枚心想不錯,忙誇獎了劉媽媽幾句。
因家裡女兒出嫁,張氏派了轎子來接,唐枚同老太太請示了下,老太太也準她回去,這才去了唐家。
張氏拉她坐下來道,“親家老太太倒是好說話,我生怕不準,不準也罷了,這些人家原本也不是那麼好出門的。”
“妹妹出嫁,我回來是情理之中,老太太不會阻攔的。”唐枚笑著看看張氏,見她面孔紅潤,精神良好,心裡也頗為高興,看來家裡最近應是很平靜,只不過唐妍嫁出去之後,就輪到唐芳,最後張氏身邊只剩下兩個不是已出的庶子,到底是不盡如人意。
可惜她又不好把張氏接過來一起生活的,果然人生沒有完美。
這點遺憾怕是很難解決的了。
“你去看看妍兒罷。”張氏道,“你這妹妹是有孝心的,昨個兒拿了幾套衣服出來,全是她親手縫制,在我這裡哭了好久。”她說著眼睛也有些濕了,“我從來都把她當親生女兒,她也是很有良心,長這麼大,沒有叫我操心過。”
唐枚攏了攏張氏的肩膀,“娘這樣仁慈的,三妹豈會不孝順您?如今她得了個好姻緣,娘也該放心了。”
“是啊,你們都嫁出去了,我可鬆了口氣。”張氏微微笑了,眼睛眨了眨,“就等著以後抱外孫。”
“娘!”唐枚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出來後就直接去了唐妍那裡。
唐芳也在那兒,二人不知道說什麼,笑聲直傳了過來。
見到唐枚來了,唐芳奔上來道,“二姐快來,正有好玩的事呢,原來三姐夫不知道多喜歡三姐,竟然都已經給三姐畫了畫像呢,掛在屋裡頭,有次不小心被人瞧見了咱們才曉得。幸好是訂了親的,旁人也沒有什麼話說,只道三姐夫痴情呢。”
王家那二公子竟然那麼痴迷唐妍?唐枚也忍不住撲哧笑了,“哎喲,真是羨煞旁人,侯爺可從來也沒有想過給我畫畫的!”
這倒是真的,看他一手好字,畫畫估計也不差。
唐妍越發臉紅了,拉了拉唐芳的袖子,“叫你亂說,都是別人講的,誰知道真假。”其實她心裡明白,那日在王府得見他,他眼裡驚豔的樣子早已深深刻在心裡了。若非如此,她一個庶女哪裡好這麼容易嫁過去,肯定也有他的功勞在裡面。
唐枚瞧她害羞了便也不再講,從紅玉那裡取了一方硯臺給她。
那硯臺是山西出的澄泥硯。算得上名品了,唐妍這樣有才華的人,正是合適。
“我知妹妹胸中有丘壑。這硯臺還請笑納。”她鄭重其事。
唐妍忙伸手接了,眼裡剎那間閃出了淚光,她自己到底是個什麼人,也許自己都不清楚,可唐枚卻這樣評價,實在抬高了她。可她也是自負自傲的,低頭謝了謝道。“我必不會負了它的,還請二姐放心。”
將來她要好好做個賢妻良母,輔佐相公青雲直上,未必就不能封侯拜相!
唐芳的添妝也早已送了,她只愛那些香。送的自然也是這些。
三人坐著說了會兒話,就見唐惠與唐英也攜手進了來,見到唐枚,唐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抱歉道,“上回你出嫁,我正好有事竟不能來,你可不要惱了我。”
說起來,唐枚才發現。當日那樣的情景,她卻完全沒有在意唐惠來不來。
可見這個大姐在自己的心目中,早已是淡的無痕了,她這些作為生生把她們之間的情誼給慢慢磨掉,怪得了誰呢?唐枚淡淡笑了笑,“大姐既然有事。我豈會怪你。”又細細瞧她一眼,卻是憔悴了些,便道,“大姐要保重好自己身體才是。”
她總是有那麼好的運氣,唐惠看著唐枚,不知道有多妒忌,只覺得嘴巴裡像吃了黃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