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寒揚起嘴角,“好啊。”
趙洵又是一愣,杜寒什麼時候這麼幹脆了?自從她當了殺手之後,她說話辦事再也不像少女時期那樣,總是瞻前顧後。現在她這種笑容,倒讓他很懷念。
霍晴藍提醒道:“姐姐可要小心,可別傷了那群世子。”
杜寒脫下身上的兔裘交給宮女,捏了捏自己的拳頭,發出了咔咔的關節聲,她點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系統白:你有分寸才怪呢!你忘了上個世界把男主角打成重殘被罰積分的事情了嗎?】
塗雪:我對欺負女人的男人從不手軟,這群孩子又沒欺負人,你多慮了~
【系統白:你這波浪線讓我很懷疑你啊!ヾ( ■_■)】
杜寒慢慢走下比武臺,和她記憶中的一樣,她果然對上了那名叫趙沖的孩子。
那孩子穿著白色暗紋衣服,腰繫紅寶石金腰帶,頭發高束,頭微微揚起,嘴角有意無意地溢位笑容,活脫脫一個不羈少年。
“娘娘請賜教。”他拱手作揖,似乎志在必得。
杜寒皺眉,愁。畢竟看臺上楚南王正緊張地抱著拳頭,一面怕兒子輸了,一面擔心兒子贏了打傷貴妃,她要不要善良一點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呢?
趙沖握起拳頭撲過來,杜寒輕巧轉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重如泰山的力氣頓時將趙沖壓跪在地上。木質的比武臺發出了巨大的咚聲。
趙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雙手撐在地上,怎麼用力都起不來。不一會兒,他幹淨的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杜寒低聲說:“小子,你這時候認錯,不會輸得太難看哦。”
“我……不……認……輸……”趙沖更加費勁地想起身,臉都憋紅了。
杜寒嘆口氣,手又壓了下去,木質地板已經出現了裂縫。
趙沖很明顯感覺自己的膝蓋似乎有分離的徵兆,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杜寒繼續問:“這樣呢?”
“我……們……楚南……王……府……沒有敗……將!”
“小傻子。”杜寒罵了一句,順手放開了他的肩膀。
趙沖瞬間重心不穩,臉朝地板倒了下去。
杜寒居高臨下地說:“這一課,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槍打出頭鳥,青出於藍……”
【系統白:行了,別亂用成語丟人了!】
這一切只發生在轉瞬間,畢竟離比武臺較遠,看場上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結束了。趙沖沉思了片刻,揉著自己的膝蓋起身,半跪在杜寒面前,慚愧道:“多謝娘娘教誨!娘娘!能否收沖兒為徒!”
他最後一句話讓杜寒差點踉蹌,她挑起一邊眉毛,無語地看著少年:這人是純二貨,真缺心眼。
她自然不想理他,很幹脆地走下了臺子。
趙洵複雜地看著杜寒回來,想問點什麼,卻又問不出。他感覺她怪怪的,但她回來時沖自己笑了一下,他的心情又頓時舒暢了不少。
楚南王見兒子雖然認輸了,但輸得並不難看,態度也極謙遜,被同僚們誇贊了幾句,拿得起放得下,便消了失望,與同僚們“哪裡哪裡”地商業互吹起來。
一旁的霍晴藍臉色就不好看了。楚南王跟霍家不對付,她本來想看笑話,現在連她都搞不清楚怎麼回事,趙沖就落落大方地認了輸。難道杜寒的功夫真的出神入化了?想到這兒,她的臉色更蒼白了。
杜寒重新披上兔裘,安靜地坐在位置上。
趙洵笑問:“小寒最近功夫長進不少?”
杜寒微笑,“是楚南王世子謙讓了而已。”說多錯多易穿幫——快穿演技第一原則。
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的趙沖頓時星星眼地望了過來:沒想到師父已經為沖兒的面子考慮這麼多了!
霍晴藍又款款起身,說:“陛下,既然姐姐這麼厲害,為何不讓她一同尋找走丟的黑熊呢?”
“藍兒!”趙洵有些不悅,“小寒身體不好,黑熊兇猛,萬一有閃失怎麼辦?”
“陛下……”霍晴藍很意外趙洵突然不站在她這邊了,她斷斷續續地解釋,“姐姐,姐姐她很少出宮外活動,我……我也是想讓姐姐盡興而已。”
知道真相的杜寒和系統小白一起悄悄地翻了個白眼。
“那,小寒的意思是?”趙洵畢竟不想委屈了霍晴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