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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甄姬的關心,太後顏色稍緩,這些大臣的女眷才貌俱全的不少,可惜都不是皇兒的良配,或者說全天下最優秀的女子都無法與皇兒匹配,誰讓顏兒是假龍子真鳳凰呢?這如今朝堂詭辯,皇兒的身份千萬不能暴露,但如今皇兒已到成婚的年紀,再一拖再拖,恐怕會遭人非議。
尤其是聽底下傳來的訊息說近日攝政王瞿臻多日夜宿皇兒的寢宮,讓她心有餘悸。雖然雲嬋稟告說並未發生任何事,但發生這樣的情況居然不早日稟告,若是真發生什麼,她與陛下的顏面何存?皇家的顏面何存?
雲嬋這丫頭是她親自調教好給皇兒,教她以後認主,現在居然連她也瞞著,還真是好個衷心的奴婢,還真不知道該怒還是欣慰?
“這紅衣是太史家的次女,雖然容貌出眾,但是太過小家子氣,成不了一個宮之主。紅姑,你說這大家的姑娘,一言一行總有個章法,怎麼就這樣不上臺面?哀家可是知道太史夫人那是何等的氣度?”
紅姑見太後疑惑,便把太史家寵妾滅妻的事,還有各家大臣內院的辛秘之事說得頭頭是道。話罷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甄姬聽得目瞪口呆,“紅姑,本宮頭一次知道你是如此能聊之人。”
面對對方崇拜的眼神,紅姑微微一笑,“太妃取笑奴婢了,奴婢就這愛好。好在太後不嫌棄奴婢太聒噪,這才讓奴婢不至於憋死。”
甄姬眼睛一亮,一張嬌豔的臉興奮地湊到紅姑面前道:“紅姑,本宮從不嫌吵,要不你多多到本宮那裡去坐坐?本宮出自市井,最喜這些熱鬧去趣味。宮中雖好,只是有趣的事太少,無聊的緊。本宮除了打扮自己也沒什麼事可做,只是這容貌總有枯萎的一天,再打扮也沒人看啊。”
“甄太妃倒是實在。這宮中本是花無百日。”太後嘆了口氣,也沒在意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挖人。
正在這時,司馬顏走了進來,不少名門貴女紛紛露出自己最為美好的一面,面帶嬌羞地偷看著眼前雌雄莫辨的絕色少年天子。雖說性子懦弱,但不得不說這司馬顏的皮相倒是不錯,至少在場的閨中少女都被對方的容貌所吸引。而且只要被當朝天子看上,那可是家族無上的榮耀。
“大家都起來吧。”司馬顏笑著道,臉上溫柔的笑意,加上招人的桃花眼總給人深情款款的感覺,看得不少女子臉紅心跳。看著在場的名門閨秀,眼裡閃爍著亮光,“母後,這是在給朕物色後妃嗎?朕瞧著個個都不錯,要不全都納入後宮?這樣大家都有伴。朝堂上百官親如一家,這後宮之中,大家親如姊妹,這不是很好?”
此話一出,臣婦們的面色都不大好。雖說嫁入皇家是家族的榮耀,可是整個晉朝都在攝政王的手中,這小皇帝只是一個傀儡。若是有朝一日攝政王造反,那豈不是倒大黴?何況,這小皇帝言語中對自己女兒的輕視,確實不是一個好的去處。自己的女兒都是嬌養的,怎可受這樣的侮辱?
太後皺著眉訓斥著司馬顏,“皇兒,你怎麼越說越不像話了?這可是朝廷重臣的女兒,豈是一般女子可比?”雖然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顧此失彼,這內院的風吹草動也關繫著前朝,尤其是如今的局勢對她們很是不利。
司馬顏倒是不在意,如今她已兵出險招,只要抓住了瞿臻的心,那麼其他的事便迎刃而解。還有什麼好顧忌的?以太後的個性,她是絕對不同意自己這樣做的,所以便先斬後奏,對方也沒辦法。
她所受的屈辱,她一定從瞿臻這莽夫從討回來。如今還不是時候?
司馬顏無辜地眨眨眼睛,掃到姿容秀色的甄姬,嘴角露出一絲壞笑,“說真的,甄太妃的容貌在父皇在世時便豔冠後宮,如今已是花信年華,卻依舊動人。朕聽攝政王叨擾這甄太妃容貌過盛,當下無人能及,今日看著確實是令人心動。”
一旁的內侍突然間冒出頭來,“奴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司馬顏點頭示意,這內侍便大著膽子道:“奴才的一個遠方親戚在戍邊,聽說那邊的蠻夷與中原的規矩大有不同。”
司馬顏頓時有了興致,“說來聽聽。”
內侍下意識地看了甄姬一眼,見對方忽然沖自己嫣然一笑,當真有百媚生,頓時看直了眼。直到聽到帝王的冷哼,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不敬之罪,連忙告饒。
“本王大老遠就聽到大呼小叫的聲音,這走進才知道原來是小顏的聲音,當真是好聽的很。”
順著聲音看去,甄姬便看到一個身材魁梧正值壯年的男子,身後跟著一個白麵書生,這人叫魏子期,是他的小舅子。雖然看起來毫無威脅之力,但卻是這些男配中藏的最深的。
這囂張的氣焰簡直是不把皇家放在眼裡,尤其是直呼皇帝的名諱,是大不敬。只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這話出自攝政王之口也不為奇怪。尋常表面上還維持著對皇家的恭敬,今日卻直呼其名,加之近日宮中傳出攝政王夜宿龍榻之事,這不是明擺著取而代之?這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朝臣女眷暗暗記在心頭,回去好跟主家細細盤算,到底如何打算?亂臣賊子天理難容,尤其是瞿臻的做法已是民怨紛起,這成事敗事也不是她們婦家所能參徹的。
“放肆!”太後雖忌憚攝政王的勢力,她可以忍辱偷生,但是皇家的威嚴絕不能受到侵犯。否則天下何以為司馬家為尊?一朝退讓,步步退讓,這次是逼她們到火海上,她身為一國太後,怎可忍?還是說他們皇家可欺可辱?“皇帝可是無知小兒?瞿卿再怎麼與皇帝親厚,也不可直呼名諱。”
司馬顏雖心中不快,但此時並不想惹瞿臻,怕對方又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這人的肆掠蠻橫她是領教過,這人便是一頭獅子,需要好好馴服才是,萬不可操之過急。這“小顏”看似不敬,但卻昭示著他們之間關系的變化,也只有她知道對方是在透過言語調戲自己。這算不算撒出的網有所成效?
以她現在的處境,只要取得對方信任,暗罵對方就會放鬆對自己的警惕,這樣的話她才有可能為晉朝招攬人才,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見司馬顏替自己說話,覺得自己很無辜的瞿臻臉上笑開了花。這宮中的娘們彎彎道道就是多,不就是一句稱呼而已,一個個就如臨大敵,實在是無趣。如今看眼前芝蘭玉樹的少年,一身黑色龍袍,風姿更加誘人。真想扒了這身龍袍……想到這,瞿臻的眼神一暗,晦暗不明。
司馬顏對於對方熾熱的目光下意識地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