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吃壞了嗎?”
兩個丫鬟急得都快哭了。
倒是溫婉兒,在嘔吐的一剎那,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原因,不禁眼前一黑,差點沒暈厥:完蛋!真的“中獎”了嗎?
“奴婢這就找大夫去!”
“別!”一聽春桃要去找大夫,溫婉兒急忙拉住她的手,“別忙……大中午的,不過就吐了一口,說不定只是早上吃多了,胃裡反酸呢,等過陣子再看看吧……”
溫婉兒臉上佯裝淡定,心裡卻怕得很,萬一丫鬟不聽她的話,執意要去請大夫;萬一大夫一把脈,真給把出了喜脈……種種萬一一旦成真,她該如何解釋?
還沒考慮周全的事,突然間爆發,還真夠讓人頭疼的……
“三小姐真沒事?”春桃擔憂地追問。
“是是是!真沒事!”見春桃總算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溫婉兒暗鬆了口氣。
哪怕心口仍舊惡心得緊,也得極力剋制著不讓自己嘔出來。
我忍我忍我忍忍!……
尼瑪原來當個孕婦這麼痛苦!吃不到最愛的糖醋魚也就罷了,還得避得遠遠的,連香味都不能聞……
“會不會是一大早在花園摘花,蹲久了造成胃腹不適啊?”春桃還在苦思冥想找原因。
溫婉兒再度點頭:“有這個可能……”
總之,只要她們別動不動就跑出去找大夫,萬事都好商量!
“也可能是吹到了什麼邪風……我記得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這兩天在辦白喪……”
春桃還在挖空心思想原因,溫婉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咧,怎麼不把前世的前世的前世挖出來說呀……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小姐,那咱們還是回屋裡用膳吧?”經春桃這麼一提,冬梅也想到了附近的確有在辦喪事的人家,忙勸道。
溫婉兒點點頭。既有了這茬事,繼續曬菊花茶的心思也沒有了。
回到膳廳,溫婉兒避開糖醋魚不聞不碰,只草草用了點米飯,就上了樓,合衣往床上一躺,想對策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溫婉兒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
“三小姐?”春桃正在房外擔憂地叩著門板:“小姐睡了嗎?奴婢進來伺候你起身可好?天色已經不早了,小姐用了晚膳再睡……”
“哦!”溫婉兒連忙應聲:“我醒了,進來吧!”
沒想到一覺就給睡到了入夜,那個問題卻仍舊一籌莫展。
唉!溫婉兒暗嘆了口氣,任命地從床上坐起了身。無意間指尖觸到小腹,心頭微微一動:不管怎樣,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會為了溫三小姐本就不怎麼中聽的名聲,將無辜的孩子棄之不顧……
“我愛洗澡面板好好,么么么么,帶上浴帽蹦蹦跳跳,么么么么,美人魚想逃跑……”
她才想逃跑!她渾身細胞都叫囂著要逃跑!
溫婉兒沮喪地趴上木桶沿,雙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撩撥著溫熱的洗澡水。無意間觸碰到平坦滑膩的小腹,想到可能有個小生命,已在她體內萌根發芽,惶恐的同時,又有種未曾體驗過的感動充斥整個心房。
低頭俯視沒於水下的腹部,很難想象如此平坦緊致的小腹內,竟然能孕育一顆生命的種子,經過八、九、十個月的生長,最終發育成一個與她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小人兒,將從她體內剝落,從呱呱落地,到牙牙學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