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兒疼的哇哇大哭,辛夷也覺得這疼好似受在自己身上似得,上前拿過撥浪鼓和糖糕哄她,柔聲道:“酒兒,別哭了,母後帶你玩。”
酒兒看著那撥浪鼓,哭了會兒,就咯咯笑了起來,只是沒多會兒就哈欠連天,倒在梅兒懷裡就睡著了。
辛夷親自將她接過,孩子才一歲多,小小的身子軟綿綿的,睡著了還時不時抽噎兩下的樣子,實在嬌憨可愛。
辛夷就覺得這是自己的孩子,小心接過在自己懷裡,靠著涼亭的凳子坐下,才輕聲哄了起來。
“小公主當真是可愛極了。”梅兒在一側笑道。
“是啊。”辛夷淺淺一笑,轉頭拿了藥來小心的抹在她的傷口上,看她吧嗒兩下嘴而後緊緊抓著自己的袖子,淺淺笑起來:“所以,我才要想盡辦法,成為真的她。有世上最疼愛她的家人,有最可愛懂事的孩子,還有溫柔強大的夫君。”林錦嫿的一生,真叫她嫉妒,嫉妒到許多年前,她就幻想自己就是那穿著粉衣羞怯躲在那貌美婦人身後的小女孩,而不像她,從生下來開始,就生活在煉獄之中。
“太子呢?”
“太子在徐大人那兒,徐大人是皇上親封的攝政大臣,也是皇上親口答應的太子太傅,太子如今年紀雖小,但性子安靜,對玩鬧的興趣不大,反而喜歡呆在有書墨氣的地方。”梅兒笑道。
辛夷輕輕一笑:“很好,讓人去宮裡佈置一個大書房。”她笑道。
梅兒立即笑著應下,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的竹林後面,徐程青已經看著她許久了。
袁紹跟在一側,問他:“此番母親生病,大哥覺得是皇後娘娘所為?”
“不知道。”徐程青沒有證據這樣說,但他總覺得不對勁,可面前這個人的確擁有跟錦嫿一樣的容貌,就連舉手投足和各種喜好也都一樣。
他正想著,便有人來傳,說徐泊山突發心疾。
“怎麼會這樣?爹爹的心疾,已是十幾年未曾再發過了。”徐程青皺眉道。
“奴才也不知,大人正跟太子說話呢,忽然就感覺不適了。”來回話的小廝忙道。
徐程青聞言,面色微微沉了些,提步便過去了,到時,大夫已經在一旁伺候著了,徐泊山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卻是要長期靜養。
靜養,就意味著不能帶著太子在身邊了。
“大人,皇後娘娘要啟程回宮,還要帶走太子和公主。”又有人急急跑來道。
徐程青轉頭一看,方才還在花園的人果然不見了。
他面色微沉,袁紹跟著道:“皇後娘娘現在在哪裡?”
“就在府門口呢。”小廝道。
袁紹看了眼徐程青,二人對視一眼,很快便一起往前去了。
到時,辛夷卻像是在等他們過來一般。
辛夷只看徐程青望向自己時慌張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經懷疑自己了。消失的墨雪,他一定知道在哪裡吧。
她淺淺一笑:“表哥這麼慌張做什麼,難道以為我會害了自己的孩子不成?”
“自然不是……”徐程青不敢激怒她,只勉強笑道:“皇後娘娘,您身子未好,皇上曾囑咐讓徐家照顧太子和公主,省得讓您憂心而傷了身子,所以……”
“現在舅舅舅母均是病倒了,徐家也沒個女主人,孩子留在這兒,豈不是給表哥添麻煩了。”辛夷溫柔淺笑,看了眼袁紹,又道:“昭昭初嫁給你為妻,自己也還是個孩子,讓她來照顧,難免麻煩了她。放心吧,宮裡還有嬤嬤們,不會出事的。”
袁紹看她提到徐昭昭,忽然想起什麼,笑問道:“對了,皇後娘娘,隔段時間,臣還想去雲西宮走一趟。”
“雲西宮?”辛夷下意識問出來,袁紹去雲西宮做什麼?
“皇後娘娘不記得了?您曾說過臣隨時可以過去的。”袁紹笑道。
辛夷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查的資料漏了,可看袁紹的反應,的確又不像是說謊,可他一個跟皇族沒有任何關系的外男,去雲西宮做什麼……
她頓了頓,才道:“等皇上回來,本宮會跟皇上提的。”畢竟後宮,也沒有讓外人進去的道理。
可即便她想得周全,但卻絕對想不到,現在的袁紹,早被林錦嫿看穿,身體裡住著的是曾經十八皇子的靈魂,他去雲西宮,更是林錦嫿自己提出過的。
他看著現在面前跟林錦嫿有著一樣音容笑貌的人,嘴角揚起,微微點頭:“多謝皇後娘娘。”
辛夷不再多說,怕再露破綻,也不理徐程青,轉身便上了馬車。
馬車上,梅兒看她始終緊鎖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