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為人聰明,去了江南說不定是好事。”有了功績皇帝才會更加重用他,而且根據皇帝對舅舅的看重,挪走徐程青估摸著也沒有別的目的,反倒是調回軒王讓她覺得奇怪。
徐夫人輕輕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話說完,又有丫環從外面過來了,瞧見徐夫人也在,才行了禮道:“王妃,宮裡心嬪娘娘差人給您送來燕窩。”
“心嬪……”林錦嫿起了身,而後那太監便走了出來,笑道:“娘娘掛記著王妃這幾日受了驚嚇,燕窩都是皇上賜給娘娘的最好的燕窩,還請王妃笑納。”
林錦嫿眉梢微挑,薛聞心怎麼忽然來了這一出,難不成是見趙傾出事,打算投靠寧王府?
她淺淺一笑,看著一側阿寶道:“前些日子王爺不是尋了塊暖玉來麼,去拿來。”
阿寶立即應聲小跑著就去了。
等阿寶走了,林錦嫿才笑道:“娘娘恩賜,本妃自然不敢拒絕,不過娘娘如今身懷有孕,身子不能受涼,前陣子王爺尋來的暖玉倒是正好回贈給娘娘。”
太監沒曾想她還會回贈,蒙了一下,勉強笑笑,沒多會兒阿寶便拿了個錦盒來,錦盒裡放著的一塊拳頭大小的黃玉,看著質地溫潤,是塊極好的東西。
“那就多謝王妃了。”他笑道。這樣看來,不像是心嬪娘娘給了恩惠了。
“娘娘最近身子可還好?”林錦嫿見他目光四處看,知道他是在尋趙懷琰,倒也不急,直接問道。
小太監點點頭:“身子極好。”
衾息聞言,都詫異的抬起了頭。懷孕初期最是難受的時候,怎麼會極好呢。
小太監察覺到失言,忙笑道:“娘娘有禦醫照看著,一切都很好。時辰不早了,奴才就先退下了。”他覺得再留下去還不知要被套出什麼話來,幹脆行了禮趕緊轉頭走了。
林錦嫿看著他匆忙的背影離開,才看了眼衾息:“她這孩子必然有問題。”
“奴婢曾聽過一個法子。”衾息垂眸想了想:“若是以艾灸之法,可以留出腹中氣數將盡的孩子,只不過此法甚為邪門,用此法的人,不會像尋常人一般出現孕期嘔吐厭食亦或是其他的情況,但這孩子絕對活不到足月。”
林錦嫿忽然想到之前在暢春園投湖的章禦醫,她沒記錯的話,章禦醫便好似是薛聞心當時的主管禦醫,他自盡難道跟此事有關?
林錦嫿還未想清楚,外面便傳來說話聲,原來是趙懷琰已經跟徐徐泊山從裡面出來了。
徐泊山鄭重給趙懷琰行了禮,面色凝重的道:“此番便麻煩王爺了。”
“不過大人要想清楚,若是這樣做,便是捲入奪嫡之爭了。”趙懷琰道。
徐泊山嘆了口氣,無奈搖搖頭:“下官父親以前未曾捲入,也被指認捲入了,事到如今,徐家也不可能再做一次縮頭烏龜,既然都事到臨頭了,徐家也不怕,我一個做舅舅的,連最親近的人都護不住,我還做什麼官呢。”
林錦嫿知道他一直介懷娘親的死,當時若是徐家在京城給娘親撐腰,娘親和自己也不會受那麼多委屈了。
她走上前去,淺笑喚他:“舅舅。”
“錦嫿。”徐泊山看著她,感慨萬分,眼裡卻只有慈愛:“舅舅已經對不起你娘,怎麼也不能再對不起你。”
“而是表哥和昭昭……”
“昭昭我有安排。袁公子曾找過我,說袁家打算搬離京城,等到不得已的時候,我會送昭昭跟他們一起走。”徐泊山道。
林錦嫿心中感動,原來舅舅早已經算好了,就是為了能幫自己。
林錦嫿眸光微濕,徐夫人也從後面走過來,忍著擔憂,朝她溫柔笑道:“錦嫿,你如今嫁來王府了,也不要想那許多,好好為王爺生個孩子才是正經。”
林錦嫿見她話鋒竟是轉到這個身上,耳根不由發熱:“這個事情急不得……”
“我可是著急,你表哥的孩子我是不想了,也就只能想想你的了。”徐夫人溫柔笑著說完,才跟徐泊山道:“時辰也不早了,咱們也早些回去,別打攪了王爺王妃。”
“是,下官告退。”徐泊山也跟著笑起來。
林錦嫿哭笑不得的送他們出了門,才無奈看著趙懷琰笑起來。
趙懷琰卻是羨慕她能有這麼多真心待她的家人,揉揉她的頭,淺笑道:“不必再想這許多,剩下的我來安排。”
林錦嫿點點頭。
從前廳回來,林錦嫿身前忽然飄下一片黃葉來,她抬頭一瞧,才發現樹梢已有不少葉子都變黃了。
“已經九月了,再熱上一個月,可就要涼快了。”阿寶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