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嫿回到房間,才敢讓眼淚落出來。老夫人今日敢如此絕情,日後她便會讓她知道眾叛親離的痛楚!
簡單換好一身黑衣,等外面天色黑了,只交代楊媽媽好生守著,這才跟墨雪悄悄潛了出去。
林錦澄的人就在他的院子裡等著,那兩個刺客也別悄悄轉移到了廂房。
他們瞧見林錦嫿過來時,心中既有好奇,也有擔心,畢竟一直跟著公子和將軍,如今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能做什麼呢?
“小姐,您若是覺得難受,哭出來也好。”有人擔心道。
林錦嫿只涼涼看了他一眼:“人在哪裡?”
那人微微怔了一下,二話不說忙帶著她到了最偏僻的廂房裡。那兩個刺客已經被卸了下巴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得,看到林錦嫿來,眼裡也只有嘲諷。
林錦嫿知道他們不怕死,只淡淡對旁人道:“讓你們準備好的發情的野狗,可準備好了?”
那幾人面面相覷,卻忙會意道:“屬下們這就去準備。如今發情的野狗很好找。”
“嗯,再備上媚藥給他們服下,把他們扒光了跟野狗關在一個屋裡。”她淡淡道。身為男人,不怕死,不怕折磨,卻不可能毫無底線。
那二人本來還不屑的眼神,登時就變了。
墨雪微微皺眉,上前道:“小姐,奴婢來盯著。”
“嗯。”林錦嫿淡淡應了聲,轉頭就要走,那二人其中有一人卻是忍不住了,咿咿呀呀的要說話。
林錦嫿頓住腳步,看了眼墨雪,墨雪立即上前將他的下巴接上,他才忙道:“要殺要剮……”
“卸了。”說完,頓了頓:“綁住他們的手腳,不要讓他們死了。墨雪,與我出府一趟,明日一早我再來問話。”說罷,頭也不回提步而去。
那兩人傻了眼,這是要活活折磨他們一夜?
正說著,狂吠著的野狗找來了。
那幾個侍從對視一眼,冷笑著看著他們二人:“堂堂不畏懼生死的死士,居然有一日會被也給給……”他說不下去,幾人對視一眼,也不顧他們二人咿咿呀呀想求饒的樣子,上前便扒了衣服捆了手腳開始放狗。
林錦嫿只覺得今晚的夜風涼極了,但父親說,回來後就搬出林府,也讓她看到了些許希望。
與墨雪一道很快出了府,上了一直停在角落的青帷馬車便快速往前而去。
此時的定南侯府外不遠處的酒館二樓,慧覺戴著鬥笠焦急的等待要來見他的人,直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以為會看到上次那兩個雲水間的蒙著面的人,哪知竟是林府七小姐。
“怎麼是你……”
“一直都是我。”林錦嫿淡淡走過來,站在窗邊,剛好能看到定南侯府內的景色。
慧覺有些不相信,他更願意相信背後的是墨雪,畢竟她看起來年紀更大一些。
“大師甘心現在被養在定南侯府嗎?”林錦嫿淡淡問道。
慧覺皺眉:“七小姐,貧僧只想求一個安定。”
林錦嫿嘴角諷刺勾起:“坑蒙拐騙,殺人越貨為家常便飯的人,現在跟我說想求一個安定,可能嗎?若你真的只想求個安定,又何必來這權利交織的京城?你我明人不說暗話,我要你幫我,並且我會幫你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如何。”
慧覺看著她冷若寒冰的眼睛,心中悸悸:“七小姐,你到底是怎麼知道貧僧……”
“我自有我的法子,大師若是不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林錦嫿沒工夫跟他在這兒談條件耍心機:“大師應該很清楚,你與我在這兒談條件的資本是什麼,而且我也有辦法讓你立刻名聲盡毀。”
聽到這樣強硬的威脅,慧覺反而不再偽裝了,直接冷了臉:“七小姐,你現在又何嘗沒有把柄在我手裡?”
“你指我要挾你做的事嗎?”林錦嫿嘴角淡淡勾起:“且看是你的嘴快,還是我的刀快。別以為你暗中轉移家人我會不知道,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出來。慧覺,你苦心藏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想過有一日能高高在上,不必再懼怕那江南總督?”慧覺此人,狡猾奸佞,與他對等談條件,永遠只會讓他産生以為能反控制住她的錯覺,倒不如早早壓制,讓他連想都不敢想要反抗!
慧覺聽到這番話,的確心虛了,可現在跟著侯夫人,一樣可以呼風喚雨……
“侯夫人肚子裡的孩子,若是有一日保不住,你以為她要殺的第一個人是誰?”林錦嫿似看穿他的想法,繼續加重砝碼。
慧覺大驚:“你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也沒有。侯夫人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的,上天要留多久,沒人能知道。而且手裡只有一張牌,在京城你也妄圖混的風生水起麼。”
慧覺聽著這話,眉頭擰起,定定看她:“七小姐真的能幫貧僧成為國師?”他不信一個小小女子能有這樣的能力來操縱。
林錦嫿知她不信,也並不只說自己,只道:“大師見我年紀小,不願意信我,那我獨自在林府活到現在,大師覺得憑借的是什麼?自然是背後高人,否則林家如此水深火熱,大師以為單憑我一個人,能活到現在?”
慧覺沒說話,林府的事他親自經歷過,那大夫人二夫人還有老夫人全部是省油的燈,更不用說底下幾個姐妹了。難不成她背後真是有高人相助?若是如此,倒也說得通,否則她怎麼還能得了寧王府的好姻緣,又得了侯夫人乃至京城幾位貴家小姐的青睞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