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生他閉了眼,靜心凝神,沈漣漪的聲音還是止不住,從四面八方,朝他襲來,從他的耳間,鑽到他身體深處。
讓他忍到恨不得自己立刻暈過去,好不必再受這種非人的“酷刑”折磨。
時至今日,若是隻有女子的聲音,那宮承羽甚至可以窩囊到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宮承凰那時不時的悶哼,那獨屬於男子的快樂的聲音,和沈漣漪的聲音,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叫宮承羽心如刀割。
閉上眼,他的聽覺卻變得比往日還要敏感數倍,可他腦袋兩側有木樁固定,根本無法側過腦袋,不去看。
他只能閉上眼,唯有這樣才能減輕身體上那異樣的“痛楚”。
宮承羽恨極了最初的自己。
都已經扮做刺客去探聽情況了,都已經再次見到荷花池畔的嬌媚少女了。
為什麼他不直接認下,直接將沈漣漪帶走?
可惜沒有如果……
宮承羽腦海裡愛恨交織,身體被那種沖動折磨得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宮承羽終於是睜開了眼。
他雙目赤紅地盯著那場面。
宮承凰聽見咬死下唇的宮承羽,喉結滾動中,悶哼出聲。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扯過薄紗蓋在自己身上,再狠狠用自己的身體,蓋住沈漣漪,不讓宮承羽真的有機會看見沈漣漪分毫。
而就是這道細微的男子聲音,叫矇住雙眼的沈漣漪瞬間毛骨悚然,內心極度恐懼,心跳加速,但身體的反應卻真誠極了。
宮承凰徹底趴在沈漣漪肩頭,這種時候,這種體會,讓沈漣漪無暇顧及那聲令她意外的男聲從何而來。
她閉上了雙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昏迷之中,宮承凰還是沒有停下來,因為宮承羽睜開眼了,那宮承凰就要讓宮承羽好好看看,他是如何寵幸沈漣漪的。
讓宮承羽徹底絕了那種非分之想。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宮承羽被繩子捆著,動彈不得,可他身下,早已不堪入目,他心跳如雷。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皇兄,是為了告誡他,讓他徹底明白,對不該肖想的人,哪怕起心動念都是罪孽。
沈漣漪昏睡著,是因為太累了。
宮承凰似乎突然有了避諱,將床幔撤下,紅粉相間的絲綢床幔,嚴絲合縫地擋住了宮承羽的視野。
宮承羽耳朵聽見了稀稀疏疏的布料聲,該是宮承凰在幫沈漣漪穿衣服。
半晌,床幔才被宮承凰扯開。
沈漣漪用來矇住眼睛的紅色綢緞,早已被丟擲在地上,纏繞在宮承凰那明黃色的金絲靴子上。
宮承羽本來就僵硬的臉上,因為發覺沈漣漪昏睡著,而心存僥幸。
宮承凰從沈漣漪胸前,拿起自己的腰帶,親自動手,將腰帶繫了回去。
一步一步,大力而沉重地走向宮承羽。
最終,他站在了宮承羽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手下敗將。
“三皇弟,朕記得,朕從未給過你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