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細奴終於開口告訴了她鶯兒是拿什麼同魏婕妤換了這個重新成為宮女的機會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五公主那每天都要喝的茶飲子。
於是,她讓細奴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讓細奴去威脅鶯兒,讓她時不時在三皇子面前提一提五公主每天都要和的茶飲子,引起他的興趣,然後等三皇子病發以後竭力將事情鬧大。
若是鶯兒不同意,細奴就會告訴麗婕妤,鶯兒和魏婕妤的關系。
現在麗婕妤雖然看鶯兒不順眼,但她照顧三皇子確實精心,便也只是放任自流,若是麗婕妤知道她和魏婕妤暗通曲款,怕是立刻就會想辦法將她從三皇子身邊趕走。
鶯兒只好答應,但是她也沒想到三皇子的病情竟會如此嚴重,因此情緒倒是更真實了些。
而王寶林知道三皇子重病垂危,皇帝下令徹查此事,雖然自問做的天衣無縫,但仍是有些提心吊膽,同時還對三皇子懷有一絲歉疚之情。
好在十天之後,在諸禦醫的全力救治下,三皇子終於是好轉了。三皇子清醒之後,皇帝便下令,讓三皇子住到翊坤宮,暫由皇後照顧。
顯然是很不放心麗婕妤了。
出此大事,麗婕妤對於皇帝的決定是敢怨不敢言,只好每日派人往鄧豐明處詢問查案進度,饒是鄧豐明性子再好,也有些不厭其煩了。
三皇子到了翊坤宮後,皇後便收拾了一個偏殿出來,就在大皇子的寢殿旁邊。
大皇子倒是很心疼這位三弟,每日下學後都會去看望他,陪他聊聊天,一段時間之後,三皇子跟大皇子的關系明顯好了起來。
這邊鄧豐明的調查陷入僵局,那邊皇帝到底還是有些心疼自己這個遭了罪的孩子,往翊坤宮走的次數比以往勤了些。
三皇子平日裡見到皇帝的次數不多,又正逢病骨支離,皇帝對他的態度難免和善些,又有大皇子在一旁潛移默化,因此總是告哀乞憐讓皇帝在翊坤宮多待些時間,因此皇帝常常來了翊坤宮之後,用了晚膳才離開。
這天,皇帝用了晚膳後,照常去看了一眼三皇子,便打算離開,正好碰見鶯兒端著一些粥點走了進來。
“聖人,尚食局送了些吃食過來,還有些點心,聖人可要用些?”鶯兒將盤子放在桌上,問道。
因三皇子大病初癒,何院使囑其少食多餐,因此鶯兒每日都給三皇子送五餐飯。
皇帝剛想搖頭拒絕,卻忽然聞到鶯兒身上有一股濃鬱的桂花香氣,他忽然間感到一陣熱氣從臍下直往上湧。
“聖人,您怎麼——!”鶯兒發出一聲驚呼,聲音卻很輕,她踉蹌著被皇帝拉出了三皇子的房間,出去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三皇子的方向——三皇子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驚愕地看著她。
早上起來,倚竹進來的在皇後耳邊輕輕說了兩句話,皇後手裡的茶碗沒拿穩,‘噼啪’一聲落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她驚愕地看向倚竹,“你說,聖人昨夜在廣明殿臨幸了鶯兒?”
倚竹點點頭,“聖人沒有留宿,直接回了未央宮,走的時候沒有任何吩咐。”
“郭大監怎麼說?”皇後問道。
鄧豐明在查三皇子的案子,因此現在跟在聖人身邊的是另一位內侍監郭起元。
倚竹仍舊是搖搖頭,“郭大監只是吩咐暫時先不要讓鶯兒伺候三皇子了,別的什麼也沒說。”
皇後緊緊皺起了眉頭,半晌,她才道,“先把她挪到廣德殿去,撥個人伺候她,要嘴巴嚴實點的。在聖人的旨意下來之前,吾不希望有更多人的知道這件事。”
倚竹點點頭,“奴明白。”說完,她行了一禮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