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勉強換上一副得體的笑,站起來:“當然記得,馨怡嘛,都長這麼大了,果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歐馨怡嬌笑兩聲,愈發往她身邊擠,早已站起來的宋如初,被她擠到一邊。
“舅媽,如初。”一直跟在歐馨怡身後的蕭齊躍出聲打了個招呼。
趙曼點頭:“你來啦。你們倆今天怎麼湊到一起的?”
歐馨怡放下包包,拉著趙曼坐下來,兩隻手握著她的一隻手臂:“我今天上午才聽說您前幾天住院了,所以就趕著來看看您。”
遮陽傘下僅有兩只椅子,這下,宋如初和蕭齊躍只能站在一邊。蕭齊躍倒是無所謂,攤手道:“我也是才聽說您病了,所以才來的。這不,剛到門口就和歐小姐遇上了。”
“沒想到一點兒小病倒是把你們都驚動了。”趙曼笑著,不露痕跡的將手從歐馨怡的雙手間抽出來:“你們有心了。”
歐馨怡又將手伸過去,抱住她的手臂:“沒有啦,您都住院了,怎麼能說是小病呢,我們來看看您也是應該的。”
手臂上傳來的陌生觸感,讓趙曼有些生厭,她索性站起身來,朝站在一邊的宋如初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如初,我們請歐小姐和齊躍進屋去吧,這裡有些熱了。”
宋如初連忙扶住她的那隻手,趙曼順勢從歐馨怡手裡再次抽回手。
“阿姨!”歐馨怡也連忙站起來,拿起包緊緊跟上:“宸風今天又不在家嗎?”
蕭齊躍跟在宋如初那邊,默默地看著歐馨怡向趙曼獻殷勤,不動聲色地瞟了眼身邊的女人,她倒也是一臉淡定的樣子,一點兒都沒有要被人擠走的焦急。
徐伯早就料到他們會進屋來,早早地就將茶備好。宋如初扶著趙曼在沙發上坐下,蕭齊躍和歐馨怡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不知歐小姐現在在做些什麼?你是什麼時候回國的,我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說。”
歐馨怡一怔,片刻之後,目露委屈:“我之前就去過紫金的,宸風和如初都沒和您說過嗎?”她又苦笑一聲:“算了,想必宸風還因為當初我出國的事怪我,沒和您說是正常的。”
這話外的意思就是,宸風沒和您說我理解,但是宋如初她怎麼也沒提過?
趙曼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兒媳婦,自剛才這個歐馨怡出現,她就一直很沉默,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最近一直身體不好,再加上蕭家的事多,也就沒什麼心思在乎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
蕭齊躍輕笑,這句話是將歐馨怡直接歸類於無關緊要的人之列了。
宋如初憋住笑,只是握住趙曼的手緊了緊。
歐馨怡是個聰明人,知道趙曼這是不怎麼待見自己,但她相信,只要自己願意付出,趙曼最後總會願意親近自己的。
她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掩飾這場尷尬。
室內暫時一片寧靜,幾個人都默默地端著茶杯沒說話。
倒是室外,想起了汽車的剎車聲。
一直在門前徘徊的徐伯聽到聲音,立馬迎出去,中氣十足地叫了聲:“少爺,您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