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近二十分鐘,他這會倒沒再哭了,只是耳朵和眼眶都是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讓人忍不住憐惜。
“先生…”夏島拖著步子走過去,徑直撲進人懷裡,卻被嚴城拉起來。
“什麼時候這麼愛哭了?”嚴城擰著眉,踢了張小板凳在腿間,壓著人坐下。
夏島乖乖的,腦袋枕在人腿上,望著陽臺眨巴眨巴眼。
“我作文零分怎麼辦啊?”
“寫夠字數了嗎?”嚴城抬手,撫在他頭發上,輕輕的順。
“勉強,正好多了一個字。”夏島想了想,又不安心的道,“但是我最後看了一下,寫的很難看,分不高…”
“那也不是零分,不怕。”
“怕…我語文會不及格的。”
“瞎說!”嚴城抬手往人腰間拍了一掌,“別自己嚇自己。”
“不及格怎麼辦啊,我其他科目撈不起來,分不夠怎麼……”夏島話說一半,左臉就是一疼。
嚴城揪了一下他的臉,“再胡說考完有你受的。”
“考完可以實踐一場嗎?”夏島揉了揉眼鏡,抬起頭,眨眨眼看他,眼神裡帶著些期待。
“可以,讓你連路都走不了都行。”嚴城是給氣笑了,“但現在別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下午的數學,有信心嗎?”
夏島靜了半秒,隨後道,“有…?”
“有?”
“有。”他抿抿唇,淡道。
“大點聲。”嚴城撈起人,往人身後扇了一掌。
“有!”夏島臉色一紅,把腦袋藏進沙發裡,悶聲大喊。
太羞恥了…
“有就去吃飯。”
午飯是很補腦又看著很黑暗的黑豆核桃豬骨湯,夏島看著面前那接近黑色的湯,臉色都變了一瞬。
最近先生很愛給他弄一堆亂七八糟的菜,說是補身體的,有用。
他回回都被強行餵了一大碗,這兩周人都吃胖了一圈,一說起來嚴城還很自豪的,說是他把他養的很好。
夏島其實挺感動的,就是有時候菜的組成真的很離譜…
休息時間轉瞬即過,飯後睡了一個半小時,嚴城再次送他去考場,開始新的一輪考試。
面前的卷子一張張過,發了新的,寫滿了又交上去……
嚴城這幾天也沒怎麼去民宿那頭,到點就開著招搖的小紅車在門口接人、送人。
夏島不知道先生哪裡來的精力,這幾天特別愛煲湯給他喝,不論中午晚飯,都有,而且還是些油膩膩、看起來就大補的雞湯、豬蹄。
連著兩三天,吃的夏島最後一天晚上,睡覺時做了個夢,夢見扒光毛的雞咯咯咯的追著他跑,接著,他就給鬧鐘吵醒了。
夏島迷迷瞪瞪的,抓了抓腦袋,踩著拖鞋下床。
“吃飯。”
出去客廳嚴城依舊在翻他的書包。
他指指桌子,示意人自己吃。
“先生,我一定要每天早上都吃兩個雞蛋嗎。”夏島望著盤子上擺成數字100的飯,和隔壁抹了藍莓醬的麵包。
“一定。”嚴城給他包拉上拉鏈,走到他身後,靠著牆等他。
夏島埋頭正吃著早餐,就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很強烈的目光。
他咬著麵包回頭,就見嚴城繃著臉盯著他。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