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長魅嘲諷無比地笑著走了出來,“這麼說來,公子大人竟是犯賤到明知道被一個女人利用欺騙了卻還是義無反顧地過來送死了?”
傅白衣的身姿清冷挺拔地站在殿前,雪白的衣衫輕輕飛揚,幾乎與身後殿外的風雪天地融為一體,他的嗓音冷淡平敘沒有絲毫起伏:“對付你等,還犯不著用到“送死”兩字。“
長魅哈哈大笑,“公子大人原來不是清高而是狂傲得很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走不走得出去這座行宮!”
“將軍錯了,傅白衣自然有這個本事的。”另一道聲音從大殿另一頭不期而至。
不疾不徐地走來一個披著黑紗的身姿曼妙的女子,揭下面紗,儼然一張媚惑的妝容精緻的形容。
七公主淡淡地挑起眸,好像看得見傅白衣似的,“好久不見啊……”
“我該稱呼你什麼?”傅白衣忽然很輕聲地開口。
七公主以為他是問自己,心中微動,張口想要說什麼,傅白衣卻口氣涼涼地接著自己的話說下去,“昔年天宮上曾有人稱墮魔的仙人為鬼畜,今日一看,鬼畜二字倒是挺貼切的。”
鬼畜……你竟然稱我為鬼畜……那麼,我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又是拜誰所賜!霎那間,七公主平靜的面容不再,原本空洞的眸中彷彿蘊積了積壓了許久不曾爆發的怒火,可她最終卻掀起了眼眸,不怒反笑:“稱呼罷了,我不在乎你怎麼稱呼我。”
木兮嗤笑了一聲,直接開門見山厲聲問道:“水蓮人在哪裡?”
七公主終於微微眯起了眼眸,輕輕地笑了笑,“水蓮啊……哦對,你是為了水蓮來的。”七公主兀自輕輕地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幾個人,到暗室去。”
木兮一顆心幾乎懸到了嗓子眼,怒聲斥道:“你什麼意思!”
七公主死死盯著她似的,幽冷地勾起唇:“你說什麼意思?”
去幾個人,到暗室去……
你最好別動了別的念頭,否則,我會讓黑魔兵代替你去看望看望水蓮,你知道那樣的下場會是什麼。
木兮忽然感到分分秒秒都在備受煎熬……
七公主笑道:“真的很好奇,原來這個天山派的掌門之女在你蘇木兮心裡是這樣重要的啊。”
只有木兮聽得出,七公主這笑聲有多諷刺刺耳。
木兮忽然抬起頭,麻木地望著公子清冷修長的後背,她的手在發抖,腦海裡卻不停地閃現著水蓮現在可能會遭遇到的災難……
她緩緩地緩緩地伸出了手,手掌輕輕撫按在公子的後背上,沒什麼力度,卻藉著一股內力輕易地將銀針攝入了公子的後背。
公子的身背一緊……
木兮聽到了身前的公子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嘲弄的嘆息。
那樣低聲悲涼的嘆氣……
是錯覺嗎……
然後,她看到公子緩緩地轉頭過來,眼眸冰冷地注視住她。
剎那的剎那,木兮感到了末日般的寒冷鋪天蓋地湧來,她倒抽了一口氣,彷彿五髒六腑都被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