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言都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精力,他只要一被他媽忽悠出去逛街,就會淪落成拎包小弟。那種被包裝袋支配的恐懼簡直是刻在基因裡的。
於是他果斷開溜,藉口自己有些暈車,先回酒店休息了,時裕亦然。
最後只剩下盛妍和雲妗兩個人。
盛妍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她也不想逛街的時候幾個大男人跟在後面跟保鏢似的,兩個人多快活。
“走吧,咱們不管他們。”她開啟叫車軟體,搜尋目的地。
香格裡拉天黑時間晚,香坂夜市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本地人親口認證的夜市相比商業街區多了很多手作的小店,這些有本地特色的小玩意兒就比一些産自義烏的紀念品有意義得多。
逛完街回來,收獲頗豐。
雲妗給朋友買了一些禮物,有乳酪、炒酸奶、牛肉幹等等,又淘了幾樣樣式獨特的手串和項鏈。盛妍更是毫不手軟地買了一袋子。
以至於把禮物給宋梔絮寄過去的時候,宋梔絮都差點哭了,說她以後睡前要天天點她送的藏香。
美洲,一個地下夜店。
包廂裡燈光昏暗,紙醉金迷,兩側有美人作伴,氛圍卻不似尋常。陷在陰影裡的人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都出去。
周雷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昏暗的暖光燈把他消瘦嶙峋的臉龐襯託得更加陰沉森冷。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身影出現在光亮裡,一雙黯淡狹長的眼睛迸發出犀利的目光,“我的人已經被人盯上了,這種買賣以後別再找我做。”
對面五大三粗的外國男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嘲諷。
“周,這就不厚道了啊。”他操著一口美式英語,夾雜著含混的鼻音,“你們華國有個什麼詞來著,一條船上的螞蚱。”
“貨我已經給你們了,別的和我沒關系。”
“當初是你找上我和路西的。周你是個聰明的人,華國你待不了,我就當今天這事兒沒發生過。”
周雷眯了眯眼,沒說話,對著黑暗壓低了聲問:“龔立群什麼時候能來?”
四周詭異地靜默,回答他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他在警車上了。”
周雷立即察覺到了不對,他渾身一凜,撂起手上的酒瓶子就往暗處砸。
“不許動!警察——”
率先沖進來的有幾個警察被他一通槍彈襲擊,槍林彈雨一通混亂中,刑警大隊輕傷五人,重傷一人。
多年逃逸的下意識反應,讓他在放鬆的環境中也能保持警惕。
周雷能在國界之外逃逸這麼多年,也確實是有點本事。
他反應太快,門外的警察全部訓練有素湧進來的時候,周雷已經在巴頓的掩護下從另一個通道逃逸了。
為首的警察按住領口掛著的對講機,神情嚴肅:“全體都有,通緝犯從包廂裡逃出去了。嚴守外圍,二隊搜查別的出入口,沖鋒小隊跟我進去!”
“坐在他對面的外國男人是誰?”嶽林取出槍,目視前方。
“美洲有名的大毒梟,安提的二把手巴頓。”他身邊的陳警官回應。
“他媽的,這個周雷太狡猾了,誰能想到飯館地下藏了一家夜店!”
“他受了傷,跑不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