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辭終於等出這個答案:“原來是這樣。”
說完溫流羹就有些後悔,她同顧西辭說這些做什麼?
他又不是夏翕菲,她還指望他同夏翕菲一樣,說些什麼富含哲理的話來安慰自己嗎?
然後她悟了。
——她今天之所以破天荒想要約顧西辭出來喝酒,完全是出於報複心理。
暗戳戳地、十分幼稚地對周流進行報複:既然你有你談了五年的前女友,我也有我尚且在身邊的初戀。
於是她眼神暗淡,已經完全不在乎顧西辭會說什麼了。
盡管這位在感情方面頭腦簡單的男士還在絞盡腦汁地解她的課題:“我覺得吧,談了五年,也太久了,早就膩了吧?再有什麼感情也是親人一樣的了,何況又結束了,那就應該沒什麼感情了……忽然遇到你,他要是真心喜歡你,你也喜歡他,你們再有個新的開始不是很好嗎?現在應該是你們最熱烈的時候,你何必老是去糾結過去呢?又不是出軌。他要是和你在一起五年突然劈腿別人,那才該你哭的呢。”
“……”
“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溫流羹小聲咕噥。
“你說什麼?”顧西辭沒有聽清。
“沒什麼。”她輕輕一笑,“繼續玩遊戲吧!”
顧西辭嘆了口氣,好像很無語。
他多半在想,女人真是善變。尤其是溫流羹。
溫流羹想通顧西辭的作用後,就不再指望他安慰自己了。新的遊戲已經開始。
只是沒想到顧西辭還沉浸其中,甚至開始對她說教:“我說,溫流羹,說些你不愛聽的,咱倆又不是沒談過,我就在想,你每天老是胡思亂想一些沒用的事幹什麼呢?這不純粹自己折磨自己嗎?”
“你物件只是有個談的時間長點的前女友,又不是出了軌,你們每天一起吃好、喝好、玩好,不就挺好的嗎?你好像總是喜歡透過自己的腦補給自己找不愉快。可能你不像我和邵淇一樣愛玩,總是太清閑了吧,就愛胡思亂想。”
溫流羹積攢著怒氣,卻又在顧西辭提到邵淇後熄了火,忽然好奇:“邵淇呢?”
“她現在在幹嘛?”她問。
顧西辭一愣:“不知道。”
“你們經常各自玩各自的,都不知道對方在幹嘛?”
“差不多吧……知道那些做什麼?”他像是從來沒注意過這回事,搜尋之前的記憶,“她有她的朋友,我也有我的。”
“那上次她喝醉了找不著又算怎麼回事?人說找不著就找不著了。”溫流羹不待顧西辭答,反過來教訓他,“那你說說,你們兩個這戀愛談得又有什麼意思?”
“同你和周流不一樣。”沒想到顧西辭反倒通透了,“我們兩個又沒有未來,多一個人一起玩玩就一起玩玩唄。”
溫流羹沉默一會兒,輕輕地問:“你這麼隨便,要是某一天,突然遇到一個想共度餘生的人怎麼辦?”
顧西辭直接笑了:“拜託,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也清楚,你不是還很嫌棄嗎?遇到喜歡的人就一起玩,談什麼共度餘生,未免太早了吧?”
“小爺我還年輕,再玩10年也才28,也不是戀愛腦,現在不玩,等死嗎?”
溫流羹沉默,顧西辭又說:“溫流羹,我覺得你真的想太多了。五年後是什麼樣子,你知道嗎?可你那時候才23歲呢。你覺得那時候你身邊的人還是周流嗎?還不如趁在一起的時候開心點。你這個樣子,和你在一起的人會很累的。”
溫流羹不再作聲。
兩人一起玩了幾局遊戲就回家了。
他們一起打的車,顧西辭先將她送回小區,才回了自己家。
周天晚上和夏翕菲作別,回到家,溫流羹也沒有約著同周流見面,他也沒有主動說他有沒有從杭城回來。
就算回來,可能也挺累的了吧,不想再動了,溫流羹自顧自分析著,忽然發現顧西辭說得很對,她特別喜歡自己腦補很多事。於是她和周流只是簡單說了些話。
到週一時,周流才約她吃飯,時間定在週二晚。
他接她還是老方式,於是學校裡又有了八卦:溫流羹那位8男友又來接她啦!
這回有更為膽大的目擊者,據說非常認真地從前車窗觀察了周流,說他真挺帥的,斯文又洋氣,完全符合大眾對那類超級牛逼的留學生的幻想。這些話繼續將溫流羹在幸福與內耗的漩渦中絞著。
周流給她從杭城帶了些好吃的作為小禮物,依舊定了家挺高檔的餐廳。
他與溫流羹挨一起坐,完全察覺到溫流羹面色不佳。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有點心緒全掛臉上了。他溫和地笑著問:“是不是週末沒見到我,不大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