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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小笠原花一番從平靜回憶到聲淚俱下的控訴,松田陣平在胸前抱著的手臂在講述過程中緩緩放了下來,單手撐在長椅上向小笠原花微微傾斜,從一個隱隱中帶有防禦意味的姿勢轉為沉浸式傾聽,而半失靈的表情控制也充分體現了他隨著談話內容不停變換的情緒。.
不過無論是何種情緒,最底層的基調都少不了震驚。.
當小笠原花說起她對藍眼睛的一見鐘情、主動追求、成功同居……最後卻慘遭辜負時——松田陣平:“”
當小笠原花講到她被黑長直帶上項圈、受人管束,被嚴厲地糾正諸多混亂的生活習慣卻也能感受到方方面面的關心……最後私奔未遂,分道揚鑣時——松田陣平:“﹖”
當小笠原花說到她和金頭發親密無間、同吃同住,能為她下廚買首飾親手量身選禮服,也能為她謀劃‘工作’,關鍵時刻永遠有他挺身而出……卻在剛剛發現他其實早和她的第一任認識但一直瞞著她,除此之外還騙了她很多事時——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表情呆滯,內心大受震撼。.
雖然不知道中間那個黑長直是誰,但是藍眼睛、金頭發……諸伏景光降谷零你們兩個家夥的個人特徵清晰得讓他想裝作認不出來都不行。.
他本以為自己是來從這個似乎良知未泯的組織成員口中套話,試圖瞭解一下現在的情況,看看有沒有辦法撈一把似乎暴露了身份的好友,結果話是套出來了,身份也確實是暴露了,就是內容不太對勁。.
松田陣平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猝不及防地聽到自己兩位同期的戀愛過程
還是和同一個人
對方還是他們去臥底的組織的成員
看時間線,是諸伏景光先和小笠原花在一起,在他身份暴露之後一年左右降谷零上位。.
……就算是為了獲取情報,你們兩個也不用逮著一個人的羊毛薅吧。.
當然,以上僅僅只是松田陣平聽到這些勁爆內容之後的瞬時吐槽,並不代表他已經完全相信了小笠原花。.
松田陣平在警校上過微表情學、心理學還有犯罪側寫課程,進入警視廳大量接觸各種罪犯後已經逐步將學過的知識融會貫通。.一個人說話時的用詞、語氣、表情還有小動作都能體現出他的內心,透過一段對話沒法定義一個人,但松田陣平更傾向於小笠原花沒有說謊。.
當然,也有小笠原花情緒太過於擺在臉上的原因。.
“……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小笠原花說得口幹舌燥,沒忍住端起一旁被嫌棄的氣泡水灌了一口,被難喝得差點飆淚。.
也可能不全是因為難喝。.
自動販賣機裡的易拉罐是最小容量的那種,小笠原花幹脆一口氣將剩下的全都倒進嘴裡,然後鼓著灌滿了水的腮幫子用力抹了把眼睛。.
“所以我最討厭警察了。.”她吸了吸鼻子,傾訴並沒有讓心情變得舒暢,小笠原花轉頭看向松田陣平:“我說完了,該你了。.”
“——你為什麼討厭警察﹖”
松田陣平停頓了一下,上下嘴唇不自然地摩擦了兩下,褲兜裡的警察手冊硬硬地硌著他的大腿,讓松田陣平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我嘛,是因為……”
——
另一邊。.
結束通話了電話的萩原研二臉上的表情並不如同他的語氣那般輕松。.
他皺眉對著黑漆漆的手機螢幕沉默了半晌,突然掀開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快速換掉剛剛套上不久的睡衣走出了家門。.
雖然不知道小陣平那邊發生了什麼,但希望不要太過棘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