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溫觀冰淩周身漆寒,確是個陰險之物,潤玉在一旁解釋,這老瘟婆又說他是一面之詞,叫人不能信服,如溫聽得肝火上湧,出聲爭辯道:“父帝,這冰淩除了水系術法強大之人能發出,若是有歹人憑借法寶亦可以發出這等程度的冰淩,何況……”
如溫頓了頓,看向身旁,接著說道:“何況夫君與世無爭,又有什麼道理去暗害旭鳳呢?”
潤玉看如溫焦急的為自己辯解,心中微暖,抬手說道:“請父帝母神明鑒,潤玉斷沒有加害旭鳳之理,況且我修習的是水系法術,那涅槃之火我根本就無法靠近,此乃其一,其二,潤玉不甚招了那人的暗算……”
當潤玉提起袖子,觸目驚心的傷痕叫如溫差點驚撥出聲,這麼嚴重的傷,該是有多疼。
如溫心疼的拿起他的手,正要細看,卻感覺腹內不適,眨眼間竟有些看不清前物,暈眩著便失去了知覺。
如溫這邊突然倒下,嚇得潤玉不顧傷情伸手接住人,焦急的喊道:“溫兒,你怎麼了?”
旭鳳來到九霄雲殿就正巧看見潤玉急匆匆的抱著如溫出來,滿是詫異的問,“嫂子這是怎麼了?”
潤玉看了他一眼,冷聲說道:“父帝母神都很擔心你,快進去吧。”
說完抱著人走了。
璇璣宮內,床榻上的如溫面無血色,急得潤玉抓著天醫的手便來到如溫床前,“天醫,快看看溫兒這是怎麼了?”
天醫是個頭發和鬍子全都白的發亮啊老頭,才把上脈,臉上神情由疑變喜,起身拱手賀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天妃這是有喜了。”
“有喜了?”潤玉有些懵,“為何?為何我沒把出來?”論醫術他也懂些,方才便是他自己沒把出個所以然,這才愈發慌神。
白鬍子天醫摸了摸胡須,他能直接說殿下您學得不到家嗎?不能,天醫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您乃應龍而天妃卻是團霧,這虛中有實,實中有虛,在脈象上與一般仙是有所不同的。”
“竟是這般。”
一向聰明的潤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送走了天醫便回到如溫身旁坐著,眼中神色呆滯,竟還沒回過神來。
他要……做父親了?
如溫醒來時,便看見一個烏黑的腦袋趴在她床前,一邊露出的側顏一如既往叫人沉醉,睡著了嘴邊還是笑意綿綿,可手臂上袖子半捋露出的傷痕卻叫人觸目驚心。
赤紅一片的傷痕上還冒著火系法術的氣息,他體質屬水,必是煎熬萬分。
自旭鳳失蹤怕是也有幾日了,這般嚴重的傷到現在還不醫治,他……
如溫越想越心疼便越想越生氣,鼻頭一酸,多年未見的眼淚霎時間滾滾落下。
大概是如溫醒來的動靜頗大,趴臥著的人先是睜開了眼,星眸有一絲迷惘,隨後欣喜的起身,瞧見的卻是個淚眼朦朧的人兒,便手忙腳亂的慌了神,抬手欲擦去如溫眼角的淚珠,“溫兒,別哭,別哭,我現下不是沒事嘛。”
如溫躲過伸來的手,指著他手臂的傷,滿臉的控訴,“這還叫沒事,怎樣才算有事,我不知你神魔大戰時發生了何事落得滿身的傷痕,現下這傷如此嚴重你不去醫治卻強撐著,是要把我的心剮去嗎?”
潤玉自知理虧,猶記得天醫走時的囑咐,忙起身把人擁入懷中,“好好好,為夫此次錯了,你有了身子,萬不得這般哭泣。”
認錯倒是快,如溫好似沒聽見他的後半句,橫眉瞪了他一眼,抬手便拿出藥瓶,扯著他的手為其上藥。
她低頭動作小心,似怕弄疼他一般,邊抹邊為他呼著氣,腮邊點淚痕猶掛臉上,叫人我見猶憐。
潤玉溫柔的笑著,看著她像是要把人刻進心裡。
抹完藥的如溫正想施法幫他把火毒逼出來,手上動作剛起,霎時就楞在那裡,他剛剛說什麼?她——有喜了?
下意識摸上肚子,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笑意綿綿的潤玉,“我……有了?”
潤玉笑著點點頭,把人擁入懷中,嘆息道:“是啊,今後你便是兩個人了,要少怒、少憂、少思可懂?”
還沒緩過神來的如溫老老實實待在他懷裡,下意識回嘴,“只要你好,我便會好。”
潤玉笑得無奈卻又滿是幸福,抬手一點她的腦袋,“你啊。”
曾幾何時,他絕不會想到有那麼一天,他能有妻有子,這怕是上天給他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