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見林菲箬摺好一隻,揮手擲向空中,笑道:“笨啊,連個紙飛機都不會折,在我們哪,三歲小孩子都會了。”
朱佑樘笑著靠近她,嘻嘻笑道:“那你教我,我豈不是便會了。”
林菲箬向他橫了一眼,道:“那你看好了。”一面解說,教他折疊。
兩人一面說笑,一面向空中擲去。
朱佑樘瞧著滿天飛舞的紙飛機,笑道:“你說這叫做紙飛機,飛機是做什麼用的呢。”
林菲箬嗯了一聲,道:“這個啊,人坐在飛機上,便可以飛上天了。”
朱佑樘瞪大了眼睛,不通道:“這麼厲害,哦,未來人,居然可以在天上飛。”
林菲箬仰起頭來,笑道:“那當然了,在二十一世紀,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嘛,哎,也是白玉古佛不見了,如果找到,倒是可以帶你去看。”
朱佑樘悠然神往起來,道:“別說,我還真想去看看呢。”
忽然,朱佑樘咦的一聲,似乎想起什麼要緊事情,道:“菲箬,你說這飛機是怎麼做的呢,既然你見過,何不咱們也做他幾架,豈不是可以到天上去了。”
林菲箬一愣,瞪大眼睛道:“什麼,真虧你想得出來,別說我不會設計飛機,便是會了,也沒那材料嘛,一個明朝人,想坐機上天,真是瘋了。”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抿嘴笑道:“不過呢,你要想飛,也不是沒有辦法,還記得咱們在吳縣的時候,給滿庭芳的打手追得無路可逃,不是用一塊長大的布條飛上天去了麼。”說著,想起當時的事情,禁不住笑了起來。
朱佑樘也是悠然神往,道:“改天有空,咱們再來,呵呵,到時可得找一塊結實的布了,不然,又掉進河裡,可不好玩了。”
林菲箬掩嘴大笑。
兩人坐在河水邊,一面談話,一面赤足拍打著水面,濺起一片片水花來。
夜漸漸深了,一旁的朱佑杬,早躺在草地上,沉沉睡去,睡夢中,面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幸福笑容。
朱佑樘瞧著朱佑杬,忽然向林菲箬一笑,道:“菲箬,謝謝。”
林菲箬不解,道:“謝我什麼?”
朱佑樘道:“佑杬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高興過,有時候,連我這個做皇兄的,都覺得對不起他呢。”
林菲箬揮了揮手,笑道:“這個啊,其實,我倒是覺得佑杬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只是因為太孤獨,因此,性情古怪了些,不過,讓他解開心中的結,自然會好了起來。”然後,她把朱佑杬的心事說給他聽了。
朱佑樘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他從來也沒有給我說過,我只道他不願和人說話,是因為性子古怪的原因,原來竟是這樣,不知道是誰在興王府中說出這樣不知輕重的話來,讓我知道了,不能輕饒。”
林菲箬嘆了一口氣,道:“這個倒是不用了,以後我多陪他說說話,他自己便不會疑神疑鬼了。”
兩人抬起頭來,但見擲出的紙飛機都落到了河水中,天上,滿天的星鬥閃爍不定,四周一片寂靜。
兩人見天色不早,便抱了朱佑杬,放上隨從準備好馬車,緩緩向宮中行去。
馬車在京城的青石路面上行走,發出微微的響聲。
沉默了片刻,朱佑樘笑道:“剛才玩得高興,我倒是覺然忘了一件事情。”
林菲箬好奇道:“什麼事。”
朱佑樘呵呵一笑,道:“當然是你的身份的問題,要讓你在眾人面前露面,自然得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了。”
林菲箬一笑,道:“那你給打算給我一個什麼身份了。”
朱佑樘一笑,道:“刑部主事王守仁,王大人的妹子,你看如何。”
林菲箬呵呵一笑,道:“你是想讓王大人認我做義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