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是為了看皇上吃醋,結果醋沒看到,軍營的糙漢子倒是每天見!”
蘇宓:……
你那是幫麼?你那明明就是自己想看樂子作死還拉我下水!蘇宓只敢心裡憤憤,腹誹了幾句再看紀寧卻忽然一滯,紀寧本清瘦,在軍營呆了幾日,輪廓更分明,小尖下巴比姑娘還要明顯。
到底是因為自己。
眨了眨眼睛,再次嚴肅了臉色。
“你不喜歡麼?若你不喜歡我真的可以試一試,只是我嘴笨,你教我怎麼說?”
慫包還信誓旦旦做著承諾?紀寧張嘴便想要嘲諷,可看到蘇宓認真的神色,口裡的話轉了個彎兒,懶懶道:“還行,學到了很多東西。”學到了很多東西?在蘇宓眼裡,紀寧是紀寧,也是日後那個位極人臣的紀寧。
紀寧還有不會的東西?
不由道:“學到了什麼?”
紀寧淡淡道:“學會了怎麼殺人,學會了怎麼打人能讓他刻骨銘心又不留痕跡。”
蘇宓:……
默默挪了挪身子的椅子離紀寧更遠了些,新兵訓練教的是這些嗎?!蘇宓想要遠離紀寧,紀寧卻一下子從榻上起身,走到書桌旁,垂眸看了一眼墨跡已幹的小白馬,挑眉,“皇上送你的?”
雖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
不待蘇宓回答,又道:“你剛才和皇上在一起?”再道:“皇上是不是跟你說他回宮了?”在蘇宓臉上找到了答案,紀寧笑著彎身趴在了桌子上,手撐著下巴,笑望著蘇宓,精緻的眉眼惑人,緩緩道:“皇上可沒回宮,他在宮外呢~”
蘇宓驚訝。
紀寧再道:“要不要去看看你男人的另外一面?”
…………
江閣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皇上尚未親政時,甚至奏摺都由他執筆,權利滔天,江家門前從來都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而今天,江家門前是前所未有的人多,只是都是重兵,天子騎馬停在門前,手中寒劍攝人。
重兵很快沖進江家。
沒一會的功夫,將家所有男丁女眷都被壓著出來,茫然,驚恐,不解等等各色情緒在江家人臉上浮現,而已滿六十五的江閣老,披散花白頭發被狼狽壓在最首,看到蘭玖那一刻,蒼老的臉上盡是悲涼。
蘇宓和紀寧在斜對面二樓茶樓。
蘇宓看到江閣老含淚控訴,看到蘭玖冷漠相對,看到蘭玖丟出了數張控紙,看到了江閣老一瞬間蒼白顫抖的手。
蘭玖的劍揮下的那一刻,蘇宓閉了眼。
身在二樓,也清晰得聽到了下方百姓的倒吸一口涼氣。
紀寧一直看著蘇宓,見她閉眼不忍的模樣,胸有成竹道:“有什麼感想?”
感想?
蘇宓睜眼,卻不敢再看下方,只看紀寧。順著他的話想去,腦中只有蘭玖揮劍的動作,明明是平淡無奇的動作,只要蘭玖做出來玖能吸住所有人的目光!眼睛晶亮亮的,道:“揮劍的樣子真好看!”
紀寧:……
極度誇張的挑眉,清俊的臉都扭曲了。
“你,你能想到的就是這個?!”
蘇宓點頭,反問道:“還要想什麼?”
蘇宓太單純,太幹淨,紀寧不用想都知道蘭玖把她保護的很好,這樣的人,看到蘭玖殺人,看到他狠戾的一面,居然毫不在意?紀寧突然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看懂蘇宓,難道她在扮豬吃老虎?
想了想。
再道:“江家那位,過幾年不用收拾他,他自己就入土了,為大周操勞了大半輩子,到了卻被皇上當眾一劍結了性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頓了頓,聲音變輕,“你不覺得,皇上太過無情了嗎?”
蘇宓毫不猶豫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