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青澀的淡粉,驀然明豔的正紅,還有勾人魂魄的深朱。
飽滿而又水潤的唇,是最無辜而又明顯的性暗示。
她趁著陸平心緒雜亂之際,麻利的整理好桌面,拎起包包走到他的身邊:“週末陪陪媽媽挺好的,我先走啦。”
陸平還未打量清楚她那明媚的笑意,後者已經踩著高跟鞋道了聲拜拜,隨著電梯‘叮’的一聲就離開了。
他突然覺得心裡癢癢的,彷彿沒被滿足一般。
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所謂的高中同學。
蘇絨出了小區之後,直接找了一家咖啡店,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了下來,再一次喚醒了系統。
那個家她一秒鐘都不想多呆。
“您要查詢什麼?”系統詢問道:“由於您的累計任務完成數量為0,所有獎勵和額外功能都未開啟。”
“還有額外獎勵?”蘇絨愣了下:“怎麼獲得?”
“完成定量的任務,用積累的成就值進行兌換。”系統解釋道:“任務難度越大,成就值越高。”
“我現在這個任務是什麼級別的?”蘇絨皺眉道。
“n級。”系統平板道:“由於檢測到您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所以自動分配了相對而言符合條件,但難度偏低的任務。”
行吧,就當是新手教程。
蘇絨琢磨了下,開口道:“把財産和其他情況全都彙報給我。”
這個北京三環內的一百二十平房子,居然是她家父母買的婚房。
陸平的老家在安徽,本身他在北京讀書後陸續畢業成家,但周雅芝捨不得離兒子太遠,便扔下退休養老的丈夫,以探親為由來了北京,一住就是半年。
雖說陪伴父母是基本的孝道,但現在交通發達,接近三十天的年假足夠他隔兩三個月就回家看看,但這婆婆一住過來,便完全把自己當做女主人了。
所有的裝飾都被悄無聲息的替換成了富有中老年氣息的墊子、繡品,就連電視機上都放了個粉嫩嫩的絨布罩。
包括陪著自己一起嫁過來的那隻拉布拉多犬在內,幾乎沒有什麼沒被挑剔過的。
用來聽交響樂的環繞音響?費電,全都收走放置物間裡,換成完全不搭裝修的發財樹和綠蘿。
自己喜歡的油畫?看起來亂七八糟,換成吉祥如意的中國結。
這是一種頗為荒誕的順理成章——所有她心水的小物件都如同被黑洞吸走一般,不知不覺便統統不見了。
至於平日吃飯的口味,那更是全顧著他們娘兒兩了。
周雅芝擺出一副‘教你怎麼做我兒子喜歡的口味’的姿態,從進門第一天起便掌勺不放,開始做偏甜口的徽菜,這個身體的原主初入婚姻不舊,平日裡也被嬌寵慣了,不知世間人心叵測程度,哪裡懂這些瑣事是這婆婆在給自己立規矩?
她還以為只是在相互磨合而已。
實際上,所有她個人的生活自由和情趣,全都已無聲無息的變成了煎熬。
原因很簡單,周雅芝從來沒有覺得,她的兒子已經成家立業,和愛的人結合成了新的家庭。
在她的眼中,只是兒子長大了,在北京安家了而已。這個兒子依舊屬於她,也將永遠只屬於她。
至於蘇絨?蘇絨只不過是嫁過來的附庸,她兒子的所有物而已——而且蘇絨所擁有,所付出的一切,都理所應當的歸她兒子,自己才是這個家中真正的女主人。
可悲的是,天下大部分的婆婆,幾乎都有過這樣的想法。
蘇絨慢條斯理地喝完了半杯咖啡,忍著把咖啡杯砸到周雅芝臉上的沖動,拿起鑰匙準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