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正在為自己系白玉腰帶的風清持,言絡勾了勾唇,眉梢眼角都帶著輕暖的笑意。
風清持一抬頭,就看見了笑地瀲灩生花的某人,眸子一抬,聲音淡淡的,“你今日似乎……格外蕩漾啊?”連笑都笑地有幾分騷包。
“我只是忽然覺得,清持,你應該是第一次這麼照顧一個人吧!”
“嗯哼,覺得很榮幸?”
伸手攬住了風清持,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是啊,覺得很榮幸!”
兩人抱著膩味了一陣,風清持松開言絡,“你今日起這麼早到底幹什麼去了?”
言絡沒有說話,只是在風清持面前緩緩攤開手,修長白皙的手掌心,此時,赫然多了兩個木雕小娃娃。
兩個木雕都不大,大概每個只有三指並攏的大笑,但是,每一個都雕刻地極為精緻,從服飾到頭飾,都無一不是精細到了極點,就連面上的表情,都是栩栩如生,可以看出雕刻著兩個木雕娃娃的人費了極大的心思。
最主要的是,這兩個小娃娃,分別是言絡和風清持的縮小版。
此時看上去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團,卻無論是形神,與二人都像了個十成十。
看著這兩個木雕娃娃,風清持的眼睛瞬間亮了,拿在手中細細地看著,鼻翼之間是淡淡的梧桐清香,“這是你今天早上雕刻的?”
風清持挑了挑眉頭,神色有些意外。梧桐木的香並不能久存,一般斷了生機便也絕了清香,沒想到這個梧桐木竟然還殘留著梧桐香。
“昨日無意中聽見他們說這附近有梧桐樹,然後我就讓玄影帶我尋了過去。”即使看不見風清持的表情,言絡也能感覺到她是喜歡這一對小木雕娃娃,絕美容顏之上的笑容便也深了些。
其實,本來他是想雕刻更大的木雕娃娃送給她,但是,他的眼睛看不見,只能選取可以握在手心的大小,不然可能雕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聞言,風清持皺了一下眉頭,直接伸手捉住了言絡的手。
看著布滿了傷痕的指尖,風清持的臉色微微一沉。怪不得剛才言絡是微曲著手指將木雕娃娃攤開在手掌心,是不希望自己看見他手上的傷麼?!
言絡沒有料到風清持這個動作,愣了一下之後將手縮了回來,笑意與慵懶並存的絕世容顏頓了一下,“我的手沒事,只是一些小傷!”聲音說到最後,在風清持的沉默中,越來越弱,甚至有些底氣不足。
風清持抿了抿唇。梧桐木不易腐爛,可以儲存很久,可是,木質卻是極為結實。就算是雕很大的物件都不容易,更別說是如今這拇指大小的木雕娃娃。
“坐下!”風清持看著言絡,聲音微涼。
“哦!”言絡大概是知道風清持生氣了,十分乖巧地應了一聲。
然後憑著昨日風清持說過的營帳內擺設,自己找了一個小木凳坐了下來。不僅僅是坐了下來,還是以極其乖巧的姿勢,雙手都是齊整地放在腿上,目光落在風清持的身上,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委屈!
說不出來的……委屈!?
看著這樣的言絡,風清持唇角猛地抽搐了兩下。這都要讓她有種感覺是自己做錯了事情卻賴到了言絡身上!
“清持?!”言絡看著風清持低低地,委屈地喚了一聲。
風清持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角,該死,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卻還是……被他吃地死死的!
“我去拿醫藥箱給你包紮。”風清持沒好氣地開口。
離開之後,風清持直接去了最為臨近的營帳。
“藍鈺,你這裡有沒有醫藥箱!?”風清持走了進來,看著正在同玉輕塵探討作戰方略的藍鈺。
藍鈺點頭,直接起身去拿醫藥箱。
玉輕塵將手中的毛筆放下,抬頭看向風清持,“怎麼了?誰受傷了?”
“言絡,他的手被匕首劃了幾道小口子,沒什麼大事。”風清持聲音淡淡地回答。幾道小口子,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她有些受不了言絡身上出現任何傷痕。
可是,卻偏偏對他身上的離魂反噬沒有任何辦法。
甚至這幾日在想到離魂反噬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考慮未檀的要求,只是,隨之一想,她若是真的那樣做了,對未檀,對她自己,亦或者是對言絡,都不好。
尤其是言絡,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用那種方法換他平安,所以,在她說起離魂反噬有解除辦法的時候,他連問都沒有過問。
“給你。”藍鈺將醫藥箱交給了風清持。
接過之後,風清持便直接離開了營帳。
掀開營帳,“言絡,我……”抬頭看見營帳內的一切,風清持到了唇邊的話語戛然而止。
營帳之內,空無一人,剛才言絡為了裝委屈而坐著的小板凳,此刻也倒在了地上,甚至還在輕微地來回擺了兩下。
將手中的醫藥箱丟在地上,風清持面容冷肅地走了出去,“玄影,我去拿醫藥箱的這段時間,言絡可有離開營帳?”這句話問出來,風清持心中便已經知道了答案。若是言絡是自己離開,怎麼可能會將板凳給弄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