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獸,就是這等法子。把小獸倒過來看,就可以發現這是龍生九子的一子,平日裡喜歡趴在房簷兒上,能吞吐水火,用在書信上便是韜光養晦之意。
甄明玉覺得那壞小子又給自己埋坑呢,若是讓自家駙馬知道自己韜光養晦對付他,那指不定怎麼怒火滔天呢。
不過年歲漸長,興許有些東西就變了,興許那淘氣蔫壞的性子能收斂些。再者,果郡王前些日子染了風疾,已經到保定修養去了,所以那郡王的位分就落在了徐長纓身上,說不定當了郡王,思維也隨著身份變了。
甄明玉將那粉珍珠扔進了妝奩盒,轉身取了一本兒卷貓記看。剛看到精彩處,就見周將軍來公主府採補增壽的丹砂水兒了。
他剛去了望仙殿,卻沒看到三公主便及時的折了回來,“可是馬球不好看?今日是除夕,總要開開心心的才是,不如臣帶公主去洛水玩兒?”
“那馬球打的忒激烈了,馬被砸斷了蹄子還要奔跑……本宮委實看不下去。除夕就是要好好呆在府裡祭祀祖先,不可為了玩兒就跑出去。”
看他過來,甄明玉便起身往裡挪了挪,周將軍一把攬過小金枝,“西唐女子也打馬球,下次給公主安排女子馬球,至於那些個禮教,不顧及也罷,總之人活一輩子開心才是真。走,臣帶公主去看洛水。”
因著家家戶戶都圍在一起守夜,所以長街上靜悄悄的,只有零星的幾個和尚在街上敲著木魚。
甄明玉伸手鬆了松鬥篷的系帶,方才說出門,結果唐蓮花便把能往身上穿的厚衣裳全都給她套上了,臃腫的像個胖球兒似的。
甄明玉熱的臉蛋兒紅彤彤的,身上的血脈也流竄的通暢,不像是以往那般稍稍顛簸就喘不過氣來。周璟禦馬極快,甄明玉不由的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周璟看到那雙瑩白的小手兒,薄唇微微一揚,“這般才好,要孔武有力,這樣也能經得起微臣。”
聽到這句,甄明玉一下羞嚇的將臉兒縮到了鬥篷的毛領中,待到了洛水,卻結實的震驚了一把。
上都家家戶戶閉門守夜,這裡卻是一派歌舞昇平,一些胡女跳著胡璇舞,一些大鬍子圍在一起笑的粗獷的說著商貿的事。
周璟將三公主抱下來,指著前面大片的梅花道:“這裡的梅花是最美的,冰雪凝結在花瓣上,像公主一般冰肌玉骨。”
說完直接抱起甄明玉往梅林深處走,甄明玉怕黑,便緊緊的抓住他的衣領。不過那些梅樹上卻掛滿了紅燈籠,亮的軟和,美不勝收。
周大將軍喊著在府裡憋悶,可是來了洛水卻處處遷就著三公主,似乎要拿天下最好的哄她開心似的。
甄明玉伸手摘了一朵紅梅,聽著周璟腳下的白雪咯吱咯吱的,便將紅梅插在了周璟的耳側,“駙馬可是要帶本宮踏雪尋梅?”
周璟薄唇一彎,一雙懶洋洋的眸子裡全是愉悅,“公主是踏雪尋梅,微臣懷裡如今就抱著紅梅!而且是個十六歲的嬌俏紅梅!”
小金枝不由地蹙了蹙眉,說起紅梅,最近還真是逢見了一件棘手的案子,兵部侍郎看中了自家的兒媳婦紅梅,非要硬搶過來,搞的兒子都快崩了……而今聽到九頭昆侖獸說自己是紅梅,不由地生氣起來。她伸手捏住了他的唇,讓他不要再說。
周璟挑了挑眉眼,將耳側的紅梅扔進雪裡,卻拱身將甄明玉抵在漫漫紅梅樹上,一張薄唇直接貼了過來。
甄明玉還未回過神來,只覺得口舌早已失守,那貪婪倒像是千百年沒見的情人一般,火熱的駭人。
眼睛有些迷離,梅樹微微的顫著,簌簌的紅梅花瓣落在了白雪上,清白的雪加火熱的梅,倚靠在一起,就融合成了難分難舍的炙熱。
她覺得自己的氣息幾乎都被自家駙馬吸去了,正要大口喘氣,自己的口腔裡就被駙馬度了一口氣過來,她紅著臉看他,卻見他寵溺的徑直將她往行館裡抱……
作者有話要說: 西安最後一站,合該寫一篇不規則的遊記。
如果從出門開始,難免囉嗦如婦人裹腳布,遊西安畏懼於秦之肅,驚嘆於唐之華,頹於明城牆。
如果能用一句話來形容我攀城牆時的頹,我想應該是臉兩側的法令紋垂到了下巴頜,用兩根鐵絲都掛不不回的那種……
好在安定門可下城,坐在蜿蜒的石板路上,一輪清月垂空,萬千飛燕嚶轉,我和江拖著老腿下了城…
看到222路,我倆對視尬笑,“1元還是2元?”笑完開始翻箱倒櫃的找零錢,她找出5角,我翻出1個鋼蹦…
頭回發現百元紙鈔遇見公交車就是個廢物。
看著掌心那枚鋼蹦,我覺得跟前扔個銅缽,就可以耍流氓要錢了
最後一句攻略性的小tip,西安街道比較幹淨,但是交通真的無x可說,人行橫道永遠沒有紅綠燈,硬走過來硬走過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