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看著他背上縱橫交錯的傷口,哽咽道,“疼麼?”
蕭越回過身,微笑著搖頭,“不疼。”
顧念不信,這樣大面積的傷口,怎麼可能不疼?只是,她也沒戳穿他,而是讓他去梳妝臺上拿藥過來,那是她平時做起來放在那裡的藥。
既然他不肯讓張春子處理傷口,就拿自己那半桶水做的傷藥給他塗上好了。
她雖然不能下床,但不妨礙她幫他清洗傷口,然後塗上傷藥。
蕭越光著身子讓顧念在他背上忙碌,心裡一片柔軟而寧靜。
等處理好背上的傷口,顧念問,“除了這裡,還有別的傷嗎?”她怕他還隱瞞自己。
“沒有了。”蕭越下床穿好衣服,又回到床邊攬著她。
顧念全憑著一股精氣神撐著,被蕭越攬在懷裡,呼吸間全是他熟悉的氣息,慢慢的,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確定顧念睡著後,蕭越這才放開她,在她冰涼的唇上吻了吻,下床穿好外衣,繫好腰帶,又回床邊看了一眼,掖了掖被角,這才開門出去。
一門,就見顧世安站在門口,好似在等他。
“念念又睡了?”顧世安問。
蕭越‘嗯’了一聲,然後帶著顧世安去了書房。
翁婿倆坐下後,顧世安道,“現在朝堂上不太太平,原本四皇子在時,太子的日子雖然還艱難,但還能化解,只是,四皇子如今閉門不出後,太子的日子卻反而更不好過了。”
蕭越唇角含笑,眸色冰冷,“那個位置,人人都想得,自然有人心有不憤,想要拉太子哥哥下來,只是那些蠢貨真以為拉下太子哥哥就能上位了?”
“英國公和楊閣老我都不會放過,如果你要覺得會連累你,你這段時間安心陪著念念就好。”顧世安語重心長道。
蕭越淡淡道,“無須說這些,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是不是連累不連累的問題,既然念念嫁給我,那我們就不可能避免的會被看成一體的,所以,你要做什麼,只吩咐就好。”
顧世安勉強笑了笑,然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念念這樣,就讓我想起她的母親,當初是我的疏忽,才會……”
“那是你無能,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等張老頭那裡解藥配出來,念念就會沒事的。她不會離開我。”
蕭越一點不留情的毒了顧世安一下。
“那個仲恆,就是楊閣老一直扣在手裡的證據,楊閣老就是從他口裡知道我的身份的,這孩子是當年肅王身邊一個忠心部將的後人,那位部將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但並未來尋過我,臨死前把我的身份,還有一些東西交給了仲恆。”
“他的夫人不久也死了,仲恆只能上京來找我,沒想到,忽然從暗處出來一股勢力要追殺他,這才被念念救下,之後,就是傷好後落入楊閣老的手中。”
“我懷疑那股追殺仲恆的人就是楊閣老的人……”
蕭越搖頭,“也可能是英國公的手下,楊閣老從前並不知道你的身份,如何會追殺仲恆,按照英國公說的,知道你身份的,除了他,老齊國公,還有一個就是當年從肅王妃處離開的那位老嬤嬤。”
“可那位嬤嬤當時就已經有些年紀,如今大概已經仙逝,唯一僅存的就是英國公……”
顧世安沉默下來,思考蕭越的話。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著,顧念除了繼續昏睡,還有蕭越陪著她,自從蕭越回來後,她醒來的時候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有時候抱著她一起入睡,有時就在床邊坐著,手中拿著卷宗或者書看著,見她醒來就會放下手頭的東西,陪她說話。
兩天前,張春子頂著兩只黑黑的眼圈送來了他配好的解藥。
顧念接過那裝著解藥的瓶子,感覺好像在夢中,大概是疼的習慣了,總認為自己不會這麼輕松的脫離痛苦。
張春子給她把脈,撇撇嘴,“先前毒發時,為了救你,讓你服用了我僅剩的解毒丹,你再服下這顆解藥,大概調養一個月就好了。到時候你要生十個孩子都沒問題。”
說著,淡淡的看了眼一旁的蕭越,詭異的笑了笑,道,“不過,這一年來,你們不能有房事。”
蕭越用恐怖的目光盯著張春子,一直到張春子的身體一僵,道,“她畢竟在床上躺了這麼久,身子還是很虛的,你那公狗腰……嗯……那麼強壯,如何讓她受得了……”
顧唸的目光移到蕭越的身上,然後道,“都聽先生的。”
張春子看著顧念真誠的小臉,想到兩人初次見面的那次,他沉默了許久,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跟你回府嗎?”
顧念不解,搖頭。
張春子坐了下來,無視蕭越那吃人的目光,在顧唸的頭頂揉了揉,“因為你很好,有點像我女兒,雖然面容沒有點相似,只是,你的性格很想她。”
蕭越在一邊陰森森的道,“一把年紀,能生出這麼嬌嫩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