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京城軍區的新兵連,一個專門練新兵的地方。
王指導又喊著口令,讓學院裡的所有人在操場上列隊站好,等待其他學院整理完畢。
對于軍校生,誰都沒有客氣的時候,都是要狠狠地操練的。
而且,他們不需要有任何想法,只服從命令就好。
“老大,看什麼呢?”梅華路抱著剛剛整理好的檔案,湊到一直都在窗戶邊站著的譚斯年身側,也伸著脖子看出去。
這一看,他登時就樂了,“嘿!軍校生來了?有的玩了!老大,你說今年能哭幾個?”
“我記得去年貌似是哭了一百零四個。”埋頭幹活的餘半仙抬頭說了一嘴。
他們雖然不天天在軍區,但是軍區的奇聞異事他們經常能聽到。每年最有意思的兩個時候,一個是納新兵訓練,一個就是軍校生軍訓,每次看他們在訓練時呲牙咧嘴,他們總是感慨——要是訓練量總是像在新兵連那麼少該多好。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一旁用小鏡子的反射看操場的火焰笑了笑,“你們兩個傻貨,出去可不要說我認識你們。老大這是在看其他軍校生嗎!老大那是在看咱們的小嫂子!”
“啊!不說我都忘了!小嫂子也成軍校生了!在哪呢?人太多了,也看不清……”梅華路話音剛落,譚斯年修長的手指就在窗戶上點了一下,“兩點鐘單向,第五列,第四排。”
梅華路驚愕地看了譚斯年一眼,而後看了看依舊是一片迷彩的人群,“老大,你瞎猜的吧?人都這麼小,還戴著帽子。”他真是啥都看不清,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肯定是她。”譚斯年異常篤定。
他和蘇錦之間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他一眼就能認出人群中的她,不需要猶豫和辨認。
“老梅,你這個單身狗當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心有靈犀!”火焰打趣地瞥了梅華路一眼。
梅華路扁扁嘴,“你不也是單身!咱倆半斤八兩!”
“我能和你一樣?”火焰撇撇嘴,“只要我點頭,追我的人從咱們軍區北門能排到南門!”
“咋的,你啥時候惹了這麼多人揍你?”梅華路一本正經道。
“屁!那些都是老孃的傾慕者!你懂不懂!”火焰翻了一個大白眼。
他們插科打諢的時候,餘半仙終於把歪掉的樓正了,“老大,你沒申請加入訓練軍校生啊?正好趁機和小嫂子培養培養感情。”
“沒有。”譚斯年搖搖頭,“不需要。”
火焰笑了一聲,“老大你對小嫂子就這麼自信?”
“她體能的確不太出色。”譚斯年很清楚蘇錦的體能極限,在這種正規軍訓裡,她能熬過去,不過肯定會吃很大的苦頭。“但是她遠比你們看到的還要堅毅。”
瞬間,梅華路等人全部沉默了。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前幾個月的時候,譚斯年出事的事情。
他們這種出特殊任務的人,早就已經視死如歸,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所以,當譚斯年噩耗傳回來的時候,他們雖然悲拗,但是卻沒有懷疑訃告的真實度。
如果不是蘇錦一直堅持不放棄,他們的老大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從這個方面來說,蘇錦是值得他們尊敬的人。
譚斯年不用回頭,就已經感覺到了他們的低迷,沉穩的聲音再次進入到大家的耳朵裡,“不要多想,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活。”
如果不是爆炸的氣流把他掀到了黑獄船隻的帆布上,如果不是他恰巧把一個教做‘蘭德’亞裔犯人弄死扔進海裡,他怎麼可能活的下來。
只能說上天還不想讓他死,讓他僥幸求生,又得到了一個情深意重的伴侶。
“哎呀,當初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都過去了,老大,我們都相信你會更好的。”火焰嘻嘻一笑,“老大,你不去給小嫂子當教官,那你肯定知道是誰給小嫂子軍訓吧?我們認識嗎?”
雖然這個話題轉的非常生硬,可是卻非常成功。
果然,譚斯年略微動了動身子,“嗯,你們都認識,他就是……”
“全體都有!稍息!我就是你們三連的教官,譚天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