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中,一年還是十年,似乎都不是時間,而是短短的三個字“一年後”或是“十年後”。再多一點,就是加上英語字幕“one year ater”或者“ten years ater”。呈現在觀眾眼前,也就短短的幾秒鐘。
彷彿時間再長都不要緊。
可是放到現實生活中,分離怎麼可以草率?
他看了一眼宋照水,他以前在意的只有家人。而家人是不會因為一點誤會就長久分離的存在,所以根本沒有仔細想過這種問題。
但是愛人和家人不一樣,維系他們的沒有血緣,只有愛情。他能察覺到宋照水其實是個很獨立,甚至有點封閉的人。如果她發覺這段感情讓她不痛快了,她很有可能會灑脫地選擇離開,再次回到之前舒適的狀態。
謝南庭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都很幸運,從事業到愛情,幾乎都沒碰過壁。
宋照水接受他,要說愛情,大概有一點,但不會很多。有的人看著和善,幾乎沒有距離感。你請她幫忙,她也會同意。你邀她供餐,她不會拒絕。
但她不會找你幫忙,也不會主動邀你共餐。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謝南庭垂了垂眼睫,有些問題他從來都不去想。但他心裡清楚,他不過是宋照水生活裡最另類的存在,讓她意外了,讓她好奇了。所以,她決定試一試。
如果結果不好呢,她掉頭就會跑了。
宋照水會離開他,這個念頭只要一想,便是錐心之痛。謝南庭攬著人肩膀的那隻手不自覺微微用力,你既然好奇地伸頭來看了,就別想輕易抽身。
美食也好,美色也好,他都可以雙手奉上。想要離開,不可能的。
他要纏著她,緊緊地。
“你怎麼了?”宋照水問,“不喜歡就算了,我們下次不看這種。”
謝南庭知道自己一番話又被人輕飄飄地推開了,心底微微有點洩氣,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好啊。”
宋照水有點心虛,低頭走路不說話。
到了車庫,謝南庭幫她開了車門。這是他的習慣,盡管宋照水幾次三番都說了不用這樣,謝南庭依然堅持這麼做。
她摘了口罩,才要低頭找安全帶,就被人強硬地抬起了下巴。
謝南庭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深深地望著她,然後低下頭,朝她彎下腰。
宋照水不知道怎麼地就慌了神,有什麼東西超出了她的預料,而她無法阻止。
“謝南庭!”她道,“你不可以……”
謝南庭的動作頓住了,他眼神黯了黯,勾住她下巴的那隻手鬆開了,僵硬地用拇指在她唇角抹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口紅花了。”
宋照水知道這是藉口。吃完串串後,她就發現自己的口紅沒帶出來,幹脆全擦掉了。
她頓了頓:“嗯,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下車的時候,她道:“晚安。”
隨即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她以為謝南庭生她氣了,心中悶悶。搞不清楚明明高高興興地出門,會鬧成這樣。
謝南庭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次欠我一個晚安吻。”
宋照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不認賬:“什麼時候?”
“確定關系的那個晚上。”謝南庭道。
宋照水洩了氣,坐在那兒沒動。
她以為謝南庭會過來吻她,等了一會兒,發現謝南庭沒有動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她便懂了,這是氣她之前的拒絕,在等她主動。
宋照水咬了咬下唇,傾身過去,在他唇上點了一點。
謝南庭這才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