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膳房裡的人都嚇呆了,平常他們這些在灶火旁忙活的人,是半輩子都看不到龍顏的,今天一下子見了皇帝和皇後兩人,真是稀奇了。愣了愣把眼睛擦得更亮了。
沈阿汣意外,福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平常在寢宮四下無人的時候,沈阿汣是很少講這些虛禮的,但現下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講一講。
南宮禦燁扶住她的手,看看被押著一臉驚恐的太監,好奇問:“皇後,出了什麼事?”
沈阿汣回答道:“昨天臣妾的肚子有些脹痛,便診了脈,發現是中了毒,經檢查,發覺禦膳房送來的膳食裡被人下了毒,今天臣妾就特意來到此看看能不能抓到下毒之人,不料還真讓我將下毒之人給抓了個正著。”
“中毒?”南宮禦燁大驚,握著沈阿汣的手不禁緊了緊,目光深憂:“那你可還好?毒解了沒有?”昨天的事了,他怎麼都沒她說過?
沈阿汣有些愧疚,為了引出幕後的人,她刻意讓喜梅將事情隱瞞了下來,“喝了些藥,暫時還好,皇上放心。”她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不能說自己已經解了毒。
南宮禦燁的神情稍有緩和,厲眸如冰刀一般割到了李公公的身上,問:“可有供出幕後主使?”一個太監,跟皇後無冤無仇,若無人指使,怎麼可能毒害皇後。
喜梅答道:“回皇上,方才審問了,但是犯人不肯招供。”
南宮禦燁幽深的眸子就像寒潭一般,散發著層層寒芒,道:“押下去,嚴刑拷打,直到肯招供為止!”
沈阿汣囑咐道:“切要防止他自盡!”
“是!”宮人躬身領命,押著發出“嗚嗚”聲響的李公公,迅速離去。
禦膳房裡面仍然鴉雀無聲,不過看見李公公被押走,知道自己不會受牽連了,大家都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南宮禦燁牽著沈阿汣出了禦膳房,宮人們遠遠地跟在身後,一行人回了棲霞宮。
“阿汣,你昨天中了毒,怎麼都不告訴朕呢?”
沈阿汣怔了怔,笑道:“我這不是怕皇上知道了擔心嗎?其實毒已經解了,剛才在禦膳房不便說出而已,放心,以我的醫術,這種毒一下子就解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其實這是其中之一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此事牽涉到莫顏安,她想等證據確鑿再說。
南宮禦燁深深地看了沈阿汣一眼,沒再說什麼。吃了飯,南宮禦燁便回去處理公務了,沈阿汣睡了會個午覺,起來便想去暴室看看李公公審的如何了。
喜梅等人阻攔道:“娘娘,暴室那個地方血腥汙穢得很,您是皇後,怎麼能去那裡?”
沈阿汣搖搖頭笑道:“怎麼去不得?皇後不也是人?沒有什麼的。走吧!”
帶了喜梅和玉青玉紅三人,來到北宮。暴室也在北宮這邊,就在與東宮相鄰的邊界上。
暴室果然是血腥汙穢的,還在門口就聽見裡面不絕於耳的慘叫聲,濃重的血腥味飄散出來,引得沈阿汣胃裡一陣陣翻滾,以前是殺手,血腥味也聞慣了,平常沈阿汣是不會有什麼反應的,可能如今有了身孕,變得嬌氣了,竟然聞不得這血腥味。
差點就吐了出來,回頭看向喜梅等人,早已經捂著嘴,面色都白了。想了想,還是別進去了。便問看守牢門的侍衛道:“去問問,今日正午帶來的李公公審問得如何了?”
侍衛立刻進去,半盞茶的功夫,便帶了一個人出來,竟然是陳尚。沈阿汣沒想到,這種小事南宮禦燁居然會出動陳尚,有點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