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陳管事捋須皺眉,“聽說已經搜到了百裡之外,卻一個人影都沒有見。”
“很簡單,”林鈺把拼好的七巧板遞給芳桐,思索道:“那些人要麼藏在城外哪個別莊,要麼當天便饒了幾個城門,進了長安城了。”
陳管事倒吸一口冷氣,汗毛倒豎道:“這麼說,咱們豈不是兇險了!”想了想又道:“不過蘇師傅說的是真的吧,那些人是沖著崔世子去的。”
林鈺點了點頭,“不過這也只是我們的推測罷了,往後咱們仍需要小心。出來進去的,陳管事莫忘了帶上護衛。”
陳管事肩膀放鬆下來,嘆了口氣道:“這京城真是比洛陽還兇險了。洛陽那些人像是要捉人。這京城的,竟然直接就要把人亂箭射死。”
“洛陽那邊還下毒呢!”芳桐忍不住抬頭道。
因為蘇方回中毒,多少也是因為芳桐直接拿被下了毒的水給他擦拭傷口,芳桐每每想起,總是有些憤懣不安。
林鈺拍了拍她的肩,若有所思道:“好在這一次崔澤替我們掩飾了下來,沒有提林氏藏有弓弩的事情。”
“朝廷是準弓箭的,”陳管事解釋,“勁弩咱們也只有兩把,一把在蘇師傅那裡,一把在東家這裡。倒是好掩飾。”
林鈺點了點頭,“我讓蘇師傅也給你做一把。”
陳管事內心發虛道:“我不需要吧?”
“備上最好。”林鈺笑了笑,“說起來,這一陣子真是清淨許多了。那些堵著咱們的門要合作的,都被你安置妥當了。”
“可不是,”陳管事也有些自得道:“這幾日淨簽合約了,已經約定了禮部公文一批,咱們一方面做西售的貨品,一方面跟幾個大戶合作。”
說話間,突然有人敲了敲門,接著一名尋常夥計打扮的人走進來,低頭遞給林鈺一封信。
林鈺屏退左右,只留下陳管事一人。
抬手把信開啟。
內裡一張紙,紙面上簡單幾個字:“賀林氏京城揚名。”
林鈺站起來從小幾下抽出新購的蠟燭,放在火爐上點著了,在紙下烘烤片刻。
那張紙的背面,忽然顯現出一行小字來。
“這是”陳管事啞然道。
“宮裡,姜雲瑤的訊息,終於來了。”
陳管事接過那張紙。
他的確知道姜雲瑤給林鈺寫過幾封信,不過林鈺也只是讓他看看紙上那尋常要錢要物的話。
這還是第一次,當著他的面,竟然烘烤紙張,出現瞭如諜者傳信般奇妙的訊息。
這是東家對他的信任嗎?
陳管事雙手顫抖,仔細分辨那紙上的字跡。
“初判,刺客來自西北。”
西北
陳管事抬頭看向林鈺,她的雙手正捧著一個杯子。握杯太緊,手指浸入茶水,卻似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