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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希希繼續看了一會書。
上面寫道古雅教授迴心轉意了,但年後再次回到德國,給清雲來信說她懷孕了,過程很辛苦,斯蒂芬一直照顧她,直到畢業結束留學交流,她回到國內參加畢業典禮已經是頂著大肚子了,引來了許多同學的非議,清雲在畢業典禮上向她求婚,古雅答應了。
書上的文字清晰寫著——
當時我們剛畢業,沒有錢,租了帝都的地下室住,只有公共廁所,沒有窗戶,白天都要開著燈,只有一張床,我的書桌和她的鋼琴、古箏放在裡面,人幾乎沒有更多的活動空間,我每天晚上都通宵畫畫寫字,白天到路邊、到天橋底、到公園裡去擺攤,賣我的字畫,但我沒有名氣,我的作品在那個年代只能賣兩塊錢一幅,古雅到歌廳去演奏一個晚上就能拿到50塊,但是會鋼琴的人很多,古雅的鋼琴水準也算不上出類拔萃,能接到的演奏也不算多,於是,她又學起了小提琴,那時候小提琴不算大眾,因此可以獲得更多的演出機會。
夏天,地下室密不透風,滿屋子都是水墨的臭味,讓古雅在孕後期非常的不適,我恨自己無能為力,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
終於,那年九月,我們迎來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兒子,月子裡古雅也沒停止過練習鋼琴,她要去波蘭參加五年一度的肖邦國際音樂比賽,這是世界性的鋼琴大賽,她在之前就想要參加,我不能阻止她的夢想,於是,孩子沒滿月,她就再次踏上了歐洲之路。
她走以後,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畫畫、寫字、賣畫,古雅在肖邦國際鋼琴比賽中沒獲獎,但引起了更多人的關注,她在歐洲的演出不斷,斯蒂芬和她的四手聯彈被傳為佳話,甚至還被斯蒂芬選入了海涅交響樂團。
樹大招風,她和斯蒂芬的緋聞四起,電視上曾有一檔音到,古雅的鋼琴和小提琴造詣並不高,但能得到斯蒂芬大師的青睞,是因為他們之間存在著曖昧。
的確,那年春節,她在維也納金1色1大廳演奏完畢,和斯蒂芬的深情擁抱,誰都看得出斯蒂芬的眼神裡充滿柔情,而古雅,我從未見她笑得如此開心,如此燦爛。
她的演出不斷,賺回來的錢也越來越多,連過年都不回來了。
而我,在春節期間帶著兩個未滿半歲的兒子揹著大包小包回老家過年,我的父母得知古雅太忙,年後決定過來幫忙帶孩子,但是,見到地下的情景,不由得批判起她來,我的父母認為女人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不應該外出追求不切實際的夢想。
所幸,古雅知道情況之後,很快就回國了,僵持之下,她終於答應不再去歐洲了,在家帶孩子,但是她帶孩子就沒法出去演出,我們的經濟收入成了很大的問題,我的畫依然只能賣幾塊錢,那天,我們的大兒子清寧忽然高燒不退,醫院要求住院,可我們的錢也就勉強夠吃飯和交租,古雅只好把她最愛的鋼琴賣了,由於在地下室放久了,二手鋼琴也不值錢,沒幾天,她把小提琴也賣了,清寧的病好了,我答應她給她買新的鋼琴。古雅卻說,鋼琴賣了,她也斷了西洋樂的念想,我們沒有錢,養活孩子最重要,她讓我去找工作,不要賣字畫了。
可我除了畫畫寫字,什麼也不會……
看到這裡,希希合上書本,感性的眼淚簌簌而下,設身處地去想象,這麼艱苦的生活,如果說沒能擊垮,那估計都是靠著信念活著。
安亦維發來微信:我自薦失敗了,他們找了個外國演員。【大哭大哭】
希希原本還沉醉在書裡的情節,被他這麼一來,逗樂了,破涕為笑:你沒成功最好,不然我們還要配合你的檔期。
安亦維:也對,我的檔期排到後年了,不說了,下一場到我了,在趕戲呢。
希希:【白眼白眼】
學校期末考時間,希希也沒怎麼複習,這一學期基本沒上過課,圂圇吞棗式把書本瀏覽完,就上陣了,表演課還行,理論課她都不知道答的什麼,基本等於裸考,能不能透過還是個問題。
但她非常自信的是古箏肯定能透過,這一次是獨奏,她彈奏的是《瀏陽河》,再加一首練習曲,古雅教授聽得昏昏欲睡。
看在藝人很忙的份上,希希的考試安排在最後一個,考完試她就坐考室外面等,古雅教授出來時,希希立即迎上去:“教授,我想跟你聊聊。”
古雅教授略有驚訝,繼而溫和一笑,拉著她的手到旁邊去,希希感到手中一陣冰涼:“教授,你的手好冰,很冷嗎?”
“還好,”她笑了笑,“我體寒才會手涼。”
“這樣啊……”希希和她一併走在琴樓的走廊上,瑟瑟的北風卷席外面地上的落葉,“古雅教授,聽說你之前學的專業是鋼琴,你鋼琴很厲害嗎?”
“……不,我鋼琴水平只是一般般。”沒想到希希會這麼問,古雅謙虛地笑了笑。
“可是清雲自傳上說,你和斯蒂芬教授的四手聯彈在歐洲很有名……”
“嗯……那也只是炒作,”古雅教授淡然一笑,“我不知道為什麼斯蒂芬會選我,我的水平並不拔尖,但我們配合起來很好,至於獨奏,你學樂器也是明白的,如果只練一首曲,練上一段時間,也可以彈得很好。”
希希略有驚訝:“說來……餘一念和花知行也不算拔尖,但今年斯蒂芬就選了他們去參加高校聯盟鋼琴大賽。”
“他就是這樣,不按套路出牌。”
在樓梯處,清寧正從樓上下來,見到她們,怔住了,希希尷尬地打招呼:“……你也今天考試?”
“……嗯,你考完了?”
“……考完了。”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