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篁垂下頭,“嗯”了一聲。
華裳笑了笑,溫柔地道了聲“失禮”了,手掌卻飛速地襲向魏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魏篁皺起眉頭,“冠軍侯要做什麼?莫非是欺我們魏家無人?”
華裳勾唇一笑,手指卻順著她的手臂向上撫去。
魏篁左手拍來。
華裳手臂一沉,抓住了她手臂下方的衣袖。
她微笑地凝視著魏篁,大拇指在她的袖子上蹭了蹭,溫聲道:“莫要怪我,我也是擔心你。”
魏篁冷笑一聲,連假裝也裝不下去了。
華裳扯著她的袖擺道:“為何這裡會有血跡?”
魏篁面色難看道:“女人……不是很正常嗎?”
華裳一愣,這才想到魏篁說的是何事,她輕輕眨了一下眼睛,非但沒有像一般女子提起此事會面露羞澀,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
“阿篁,你真可愛。”
然而,這句話聽在魏篁眼中就好像在說“你真蠢”。
魏篁面沉如水。
華裳探出一截蜜色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她右胸前,魏篁全身一抖,唇發顫,眼神潰散。
“很疼吧?是箭傷吧?”
“松開!”魏篁揚聲。
華裳卻將手掌停留在她胸口上方,依舊笑問:“是我射的吧?”
魏篁冷冷地盯著她,開口道:“這次冠軍侯可猜錯了,這是今日早些時候我與家兄比箭時,他不小心射中的。”
魏篁面朝著華裳,露出一個笑,側臉朝著華裳身後人道:“早上的時候李郎君也看到了。”
華裳回頭,李嵐正舉著簾子,一副猶豫要不要進的樣子。
“是這樣嗎?”華裳問李嵐。
李嵐還未說話,他身後便傳來一個笑聲——
“原來華將軍與友人待在這裡,可真讓我好找,咦,這位客人……”
李嵐立刻讓開路。
沈伶端著一個土裡土氣的壇子走了進來,“將軍嘗嘗今年的春酒,雖然是自家土法釀制,也算有趣。”
直到沈伶將酒壇放在桌面上,華裳的視線都沒有從李嵐身上離開片刻。
李嵐看向魏篁。
魏篁低聲道:“無妨,你說吧。”
李嵐轉頭看向華裳,他喉結動了動,剛要開口,華裳卻突兀道:“算了。”
華裳微微一笑,朝魏篁道:“我敬你一杯,就當是為了方才失禮的舉動道歉。”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酒壇,朝陶碗中倒了些琥珀色的酒水。
魏篁微微一笑,突然,她的笑頓住了。
李嵐按住華裳握碗的手,盯著魏篁道:“早上我並未見你有受傷之處。”
魏篁的笑容一點點崩塌,“你怕是沒有看清楚。”
“我看清楚了,”李嵐殘忍地將兩人間的可能撕碎,“因為早上我就是來試探你的,不可能沒有注意。”
魏篁的臉終於沒有了一絲笑意。
氣氛緊繃,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