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肚子突然有點疼,該不是魔氣要拉出來了,我去個茅廁。”
宮不厚突然把樹葉放到了床上。
對對對,你趕快去上茅廁吧。看他這樣子,一時半會根本死不了。
樹葉正等著他去茅廁,沒想到他下床走了幾步突然折返回來,一把把它抓了起來。
“這片樹葉顏色翠綠,正好可以擦屁股!”
樹葉:……
流光一閃,宮不厚感覺手上一沉,卻牢牢托住了。
本來以為會落地,卻被宮不厚用一隻手抱著的潘金金:……
“鬆手!”愣了一會兒,潘金金冷喝。
沒想到。
宮不厚:“不松,我要上茅廁!”
上你個頭啊!
潘金金扭了扭,宮不厚終究只剩了一條胳膊,被她掙脫下來。見她大步就走,忙追上去抓住她胳膊,潘金金不由惱火,看也不看反手一甩,卻聽他慘叫一聲。回頭一看,他左邊袖子上全是血。
潘金金這才記起他斷了一臂的事兒。
宮不厚用剩下的一隻手緊緊抓住潘金金,閉著眼睛:“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潘金金:……
宮不厚緊閉著眼,感覺到她站著一動不動,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其實他也極懊惱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但完全是無可奈何。他想接近她,又擔心被她拒絕;他不接近她,又看著別人蒼蠅一樣圍著她打轉。一想到她要離開他,他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他小心翼翼的引她來,她真來了,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感覺自己被越拽越緊,潘金金皺起了眉頭,這麼拽著她不鬆手是幾個意思,不是不認識她嗎?不是叫宮不厚嗎?
“鬆手!”
“不松!”打死也不松。
“你不鬆手我叫我爹過來打你!”
“你爹孃都來也沒用。”就是不松,總感覺一鬆就跑了。
“盤絲大仙,你講講道理好嗎?”
“……是你自己闖進來的。”
“我闖進來我跟你道歉好嗎?對不起,請你大人有大量,放開我。”
“……不行。”
宮不厚不但不鬆手,還緊緊閉著眼睛。潘金金雖然沒他高,但正對著他的臉,完全不耽誤看見他長長的睫毛一動一動的。
潘金金心中一動:“你睜眼。”
“我不睜。”
“你睜。”
“不睜。”
潘金金突然把臉扭到一邊,尖叫:“夫君——”
宮不厚猝然睜眼。
他以為會看到俞海清或別的誰,沒想到只看到一張笑臉。
笑臉有幾個意思?
宮不厚細細打量那張笑臉,不是似笑非笑,不是冷笑,不是譏笑,不是嘲笑……是正經的笑。
“鬆手!”潘金金趁他發愣,一掌把他推開,徑自走到椅子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