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荻盯著天花板,海浪聲在她耳邊翻滾,不是房間裡的這種空調聲,是“嘩嘩嘩”的海浪聲。她從床上爬起來,推開漁屋的木門,踩在軟軟的沙灘上,腦子有點暈,她拍著腦子一直走。頭發像海藻一般亂,剛被人打撈上來,身邊一灘都是濕的。身上蓋上了席子,夏荻只看到頭發。姨媽蒙著她的臉,姨媽發抖,她也在姨媽懷裡發抖。
“帶著孩子一起自殺!”
夏荻從床上撐起來,這空調聲不太對,怎麼“咔咔咔”的。過一會酒店的人過來,空調製冷壞了。服務員搬來臺風扇。沒有空調,吹的風也是熱風,夏荻在一團熱空氣裡睡著。
“差點讓宮人發現。”掉入夢境,薄姝的臉漸漸清晰。
她的夢有時候第一人稱,有時候第三人稱,現在薄姝摟的不是她,她站在一旁。她走近,沒有任何意外的,薄姝摟著董音。
賓館裡的風扇仍在她耳邊睡,她睡得迷迷糊糊。眼前一團黑,夏荻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顏色深重的帷帳。她從床上坐起,宮人們魚貫而入。
“我見過很多次你們,”宮人們給她穿衣,她側頭和宮人們道,“總算有新的劇情了。”無數次見到這群人從廊柱後走出。
夏荻低頭看衣裳,她發現這個國家衣服的顏色很深,即便是女人,顏色也不是很活潑。宮人們拱著她,她走到門口,轉頭問宮人:“我可以出這張門嗎?”
她試探性地伸只腳,穩穩地落在地上。不是情景劇了。
“現在我該去哪?我能四處逛逛嗎?”夏荻道。
然而身體並不聽她的指揮,遊刃地穿過庭院和長廊。
步入一座亭子,或站或坐四五個人。
“參見王後。”聲音熟悉悅耳。
“王後?”穿插了男人的聲音,坐在亭子裡的男人朝夏荻招手。
夏荻看一眼董音,才坐到男人的旁邊。這個男人服色非常深,似乎是王?她的丈夫?
“王後。”薄姝行禮完,和董音一同坐下來。
夏荻看了看桌底,薄姝拍了拍董音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撫董音。
“今日怎麼了?沒睡好?”王問她。
“王上和王後的感情真好。”一旁的董音道。
王笑道:“你和公主的感情也好。”
“哪能和王王後相比?”
“你們的朋友之情,也勝似夫妻了。”王後出聲道。誒?這是她說的嗎?
董音面露尷尬的笑容,薄姝看了她一眼。
“父親在擔心什麼?”薄姝問道。
“秦國勢大,叫人擔心。”王道。
“王上有一法,不知長公主願不願替王上解憂?”王後道。
王道:“王後!”
“聯姻之策。”王後道。
“滴滴滴——”
“什麼聲音!”王喊道。
“呃……我的鬧鐘……”夏荻道,“你們繼續。”
“滴滴滴——”
“刺客!”王大叫道。
夏荻睜開眼皮,手機在桌上振動。旁邊的床是空的,室友一晚沒回來。身上粘糊糊的,夏荻坐到風扇邊冷靜一下。聯姻,什麼聯姻?把薄姝送去聯姻?居然還是連續劇?如果今晚繼續做夢,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你嘴怎麼了?”坐在位子上玩手機的“蕭美人”,抬頭看一眼進來的夏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