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輕笑一下:“跟人開房去了,當然晚。不然怎麼找個男人和你們一起舉行婚禮啊。”
許柯靠著牆起身從身後抱住路嘉:“別瞎說,我不喜歡聽你說這些。我知道的,你只有我。”
路嘉鼻子一陣酸意上湧,她眼眶含淚怒視著許柯。你只有我?這種話他怎麼說得出口:“你憑什麼認定我對你死心塌地三貞九烈啊?許柯”
許柯抱著人的身子一僵,聲音有些難過:“我每年都會偷偷回國看你,你的生日我都有準備禮物,我把它們都藏起來了,好想給你,也好想你。”
路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已經要習慣許柯這麼拿著鋸子在她心頭左右拉扯的感覺了。她從許柯懷裡掙脫出來徑直上了樓,身後的人搖搖晃晃的緊跟在她身後,深怕怕人弄丟似的。
路嘉進屋換了鞋直接去廚房熱了牛奶,外面響起輕微的關門聲隨後腳步聲漸近,許柯倚著廚房門框看著灶臺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溫情漸起。
他緩緩走進,手臂從腰側輕輕劃過環著路嘉的腰下巴搭在她頸側:“大一聖誕節,跟你告白的那個男生,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路嘉肩膀微微顫動,眼淚掉到許柯手上,他松開一隻手關掉燃氣灶把路嘉轉向自己替她擦著眼淚傻笑著說道:“該哭的是我才對,我為了買聖誕回國的機票打了一學期工,每天攢錢回來就見到有人在宿舍樓下跟你表白。你知道我看著你接過他手裡花的時候心裡多難受嘛。後來我回去了還特深情的唱了一晚上‘沒有你我怎麼辦’。”
“夠了,夠了,夠了。我不想聽。”路嘉蹲坐在灶臺前仰頭淚痕斑斑的望著許柯:“許柯,你究竟要我怎麼樣啊?”
許柯半蹲到她面前,心疼的說了聲對不起。
她緊緊攥著許柯的手臂難耐的低吼著告訴對方:“不要,不要對不起。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要——”剩下的話被許柯突然的吻盡數堵在了嘴裡。
她日複一日愛著一個人,年複一年等著一個人,她愛的好累,即便如此她仍捨不得放手。是堅持還是偏執她早就分不清了。
路嘉被許柯帶到床上,看著覆在自己上方的人,她壓住對方解自己衣服的手,偏過頭去低聲說道:“你喝多了。”
許柯停下手中動作,俯下身子在路嘉脖頸兒處落下一吻,一手撫著她的臉頰讓她看著自己,兩人雙唇相磨,他啞聲開口:“別拒絕我,好嗎?”
晨起,一室旖旎。路嘉醒來時身邊諾大的房子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中間邊笑邊哭,被子從肩頭滑落身上遍佈的吻痕有些刺目,她赤著腳走進洗手間清洗一番換了身衣服匆匆逃出了家。
許柯比她起的稍微早些,想著時間還早,他打車繞去東城買了路嘉常吃的那家早茶,店家生意很好,他排了很久的隊,期間他給路嘉的發簡訊並為有一條收到回複,拎著早餐回去時家裡早已空無一人。電話打過去,手機鈴聲在客廳空洞的響著。剛想著出去找人,母親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命令他立刻回家。
昨天晚飯過後他跟馮瑞琪提了分手,這通電話想來也知道是要興師問罪的。他給路嘉留了紙條告訴她等自己便匆匆回家解決其他問題。
他要跟路嘉在一起,幹幹淨淨的跟她在一起。
路嘉去找紀梓渝時他正在收拾東西,紀梓渝受邀去參加p市的畫展,他準備早些過去,順便尋些新的創作靈感。兩人是隔天一起離開d市的,路嘉跟紀梓渝在家躺了一天,臨行前紀梓渝問她不回去收拾東西,她拿著紀梓渝的手機一般玩遊戲一邊怏怏的回了聲去了再買吧,不想動。
他們這一走整整走了將近兩個月,期間他們倆很默契對於某些人都閉口不提,有空了就出去採風,不出去的話紀梓渝在屋裡畫畫,路嘉在書房寫東西,飯間路嘉還感概他們倆生活簡直不能太和諧了。
紀梓渝接了個電話後神色就不太好,雖然表面上還是笑嘻嘻的但路嘉就是能感覺到。
四季之中,路嘉最喜歡春秋季,春天有春暖花開,秋天有碩果累累,天氣冷暖事宜,很不幸的是很多人跟她有同樣的想法,他們也喜歡這兩個季節,例如婚慶公司。
紀梓渝接到了助理的電話,說蕭先生的婚禮請柬寄到了他家裡。
蕭亦孑要結婚了。
新娘是他父母選定的人,婚禮辦的很大,多半的人都是雙方父母的朋友和親戚。蕭亦孑一個朋友都沒有邀請,他怕但凡請了任何一個訊息都回傳到紀梓渝那裡。可是即便他一個都不請,紀梓渝就當真不會知道嗎?但人都一樣,很多無可奈何的時候都會寧願自欺欺人。請柬是三週前寄到的,但紀梓渝人不再d市,所以並沒有親自看到。助理隔段時間就會過去幫他打掃下房間,發現請柬時距婚禮只剩不到十天。
他讓助理把請柬給她郵過來,婚禮前一週請柬真正到了紀梓渝手裡。純白的卡片上新人的婚紗照格外刺眼,看的他眼睛生疼。
卡片裡寫著很精簡的一句話:紀梓渝先生,本月十八號蕭亦孑先生與程嫣女生將於慶陽酒店舉行婚禮,屆時期待您的出席。
紀梓渝舉著卡片看了半天,路嘉在一旁看著他發愣的樣子卻不知該勸他不去還是勸他去,她最後拍拍紀梓渝的手回了房間。紀梓渝拿著手機給蕭亦孑發了條簡訊,簡訊上寫著:“祝你新婚快樂,我花店的花全送你,婚禮我不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