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遂瞧見了周圍這一圈人,當視線移到席溫綸身上時,男人本就擰成一團的眉頭鎖得更深:“不孝子!有空來海島度假沒空回本宅看看親人!要不正好遇見,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符瑎眼瞧著要過來對話的陌生人越來越多,眼神不由有些渙散,他沒來得及給自己做心理準備,思維控制不住地卡殼。
美婦人將那男人拉到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中年男人原本皺緊的眉頭緩緩舒展,瞥視著席溫綸,不住地點頭。
“既然身體好了的話。”中年人表情寬慰,“回一趟本宅吧,好多股東的女兒都等著你呢。到時候挑一個喜歡的安定下來,生個孩子,也好跟你爺爺交代。”
中年男人的視線觸及席溫綸身後的符瑎,眼神瞬間冷下來,不屑地厲聲說:“至於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少來往。”
“喂,你。”中年人似乎認為自己肯給符瑎眼神就像在施捨天大的恩惠“給點錢你去找別人,要是不樂意,我這裡有些認識的……”
“呃,老年臭那味受不了一點。”符瑎下意識介面。
中年人的臉瞬間黑了,剛見的小毛孩兒就膽敢當面指桑罵槐?
席經亙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婦人亦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臂。
他說完才發現自己好像說了一句很沒禮貌的話,有些膽顫心驚地看向席溫綸。
卻意外看到後者眉頭舒展,似乎心情不錯,不像自己父親被冒犯。
符瑎暗道這父子倆的關系,是真的差到極點。
中年人還想罵些什麼,席溫綸則搶先一步擋住他父親對符瑎的銳利凝視,淡淡道:“那也比背叛發妻的人高尚。”
旋即一個利落地轉身,不管中年男人作何反應,腳下生風地離去。
“走。”
符瑎眨了眨眼,回頭最後望一眼席家人,跟著席溫綸跑走。
雖然他不太記得小說裡對席家的描述,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種豪門淡漠的親情還真是經典啊。
符瑎自嘲一笑,難道普通人家就一定幸福美滿嗎?
席溫綸在前面走得很快,符瑎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著。
不過比起慢慢走碰到一堆不認識的人,然後大腦空白迷失在海島,他不如先跟著稍微熟悉一些的席溫綸跑步。
兩人走出好長一段距離,席溫綸方才停下。
符瑎垂著頭還在跑,險些一頭撞上,控制不住地往前撲。
席溫綸一回身,符瑎身體前傾,直接對他來了個投懷送抱。
席溫綸:“……”
符瑎撲在席溫綸懷裡,感受到對方下意識環繞過來的手臂,隔絕出一個小小的空間,身軀透過衣服將體溫傳遞,耳廓貼著胸膛,他似乎聽到心跳的鼓點驀地加快。
他在緊張嗎?大反派也會緊張?
符瑎抬頭,泛著水光的桃花瞳朦朦朧朧地仰視他,卻發現席溫綸也在注視著自己。
他的眼眸深似一汪幽潭,若是欲往裡探究,需得縱身一躍,將口鼻皆浸入譚中,符瑎霎時覺著呼吸凝滯,隨後大喘氣。
環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將二人的鼻尖推至方寸餘,溫熱的呼吸交錯,他嗅到了席溫綸身上的冷調木質香,盈滿鼻尖。
太近了,恍惚間窒息感重蹈覆轍。
符瑎腦中迷濛,下意識埋頭,在席溫綸的胸膛處輕蹭。
席溫綸盯著符瑎頭頂上一個可愛的小發旋,感受到他軟軟地伏在自己懷中。
溫香軟玉,像是神話中蛇引誘夏娃吃下的禁果,蠱惑十足。
令人經受不住,想要再靠近一些,再深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