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純白之下是深晦的暗淵。
第二天一早,符瑎耷拉著腦袋出現在別墅門前,傭人給他搭了一套咖色系英倫西服。
因為宅家多日不見陽光,使符瑎的面板變得愈發白淨,只要忽略掉他下撇的嘴角,遂活脫脫一個富貴人家的雋秀小少爺。
席溫綸不動聲色地欣賞了一會兒,唇角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人總是不由自住地對美人寬宥,這也是他能縱容符瑎在家裡亂搞,還不把他掃地出門的原因之一。
符瑎上了車,將車門推得很開,準備用力一關發出響聲,表達自己的心情
席溫綸涼涼地瞥他一眼:“今天正好要給員工講話培訓……”
符瑎關門的力度瞬間變小,車門合上的聲音小如蚊吶。
司機一晃眼看到後視鏡中席溫綸眼梢微微彎起的弧度,怔了片刻,直到席溫綸不耐催促時方才回神。
果然是錯覺吧,席先生怎麼會因為這種小事笑。
兩人來到公司門口,符瑎的社交恐懼症又開始發作,他面色蒼白地跟在席溫綸後頭,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別人不和他搭話,他就能堅持住!
但席氏的員工們頭一次見席溫綸身邊跟著這麼漂亮的生面孔,免不了八卦幾句。
“席總帶的誰啊?新員工嗎?看著年紀很小的樣子,長得可真水嫩,那小腰細的。”
“我怎麼瞧著像哪家的小明星呢,哎,isa你搜搜看看。”
“怕不是席總包的小情兒?”
“不會吧,我們席總出了名的鑽石王老五,我在公司那麼多年,就沒見過他身邊有誰,大家都說他是為了林瑜彬守身。”
“席總真是一往情深,真羨慕啊。”
符瑎因著想避開人群,所以練就了眼觀四處耳聽八方的本事,員工們的談話一句不落的進了他的耳中。
原來現在他們還不知道席溫綸那啥不行麼,都以為他是因為主角受才潔身自好。
但是他為什麼要收下自己?符瑎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心不在焉,鼻尖差些撞到前頭突然停下的席溫綸。
席溫綸正跟一位股東談話,符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找個角落坐著刷手機。
他雖說是被帶來上班的,但席溫綸也不會讓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真的去幹活。
況且席溫綸一進公司就忙起來,也無暇刁難他。
符瑎被安排在席氏頂層辦公室裡坐,他好奇地在裡邊走動,東瞧瞧西看看。
外部寬敞的佈局跟他以前在電視上見過的差不多,門口還養著兩盆發財樹。
符瑎在此停住腳步,他真的很想給這兩盆樹澆上一壺熱水,以報席溫綸帶他上班之仇。
但又想到自己現在花的都是他的錢,要是席溫綸破産了,遭殃的還是自己,旋即作罷。
符瑎繼續往裡逛,他仔細觀察著座椅後面的牆壁,果不其然看見了一道門。
這就是總裁平時睡覺的房間吧。
門沒鎖,他十分容易地進入房間內,類似五星級酒店的裝潢,裡邊有一張大床,還有個簡易的淋浴間,甚至還奢侈地裝了一個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