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目的達到了嗎?”
“還沒有。”
麥克羅夫特的嗓音顯然也有沙啞,我知道他把夏洛克也拖進來了,而且起著絕對重要的作用。
他也害怕。
我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不知道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如果成功,我們的交易就算達成了。”
他忽然提起了這個話題,我愣了愣,腦袋在他的擦拭下晃個不停。
之前的那次通話,我們聊了很多,具體的交易內容其實並沒有多清晰,他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而我需要有人全面支援我在美國政府眼皮子底下的所有活動。
“他們將英國當成了滅絕變種人的試驗場,這對你我來講其實是件好事。”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總算是知道臨走前託尼為什麼跟我說那些話了。
娜塔莎肯定也被一同算進去了,現在指不定就在做著自己不情願做的事。
我想不到背後會有這麼大的局,託尼是參與者,麥克羅夫特是組織者,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旁觀者清。
只有我當局者迷。
我覺得我想嘆的氣足夠吹起一個氣球了。
“變種人在白廳做什麼?”
“這裡有一個很直觀的因果,”麥克羅夫特收了手,幫我順幾下頭發,“白廳的癱瘓是美國政府的錯誤決定導致的,我掌握了主動權。”
我張了張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現在多出了一個擔憂。
“託尼參與了多少?”
他是我們中跟政府最直接接觸的人,但是把麥克羅夫特藏在這裡的,顯然也是他。
只見麥克羅夫特笑了兩聲。
“他比你想的要精明得多,你沒發現嗎?從頭到尾你都是受到傷害的那一個,”隨即他嘆了一口氣,“一場戰爭中是不會沒有傷亡的,任何人的受傷甚至死亡都會被估算在內,但是誰都沒想到的是,你懷孕了。”
是啊……這是最大的變數了吧。
“愛麗森,”這是麥克羅夫特第五次叫我的名字,我抬起頭看向他,只見他的神色頗為鄭重,“事情到目前為止即使成功也只是個開始,你必須認真思考一下你的作用,動用你所有的邏輯去想,把每一個人都容納進去,無論是誰,這樣我才能幫你。”
我看著那雙跟夏洛克如出一致的灰藍色眼睛,想起託尼複雜不忍的神色,想起娜塔莎沙啞的嗓音之下隱瞞的疲憊,想起史蒂夫說的,負重前行。
他們每一個人是不是都在自己的局勢中一步都不能錯?
我突然想起了古一法師,她保管著時間寶石活了那麼多年,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一切,無數的支線選擇下,是不是我的這一條路是她所選擇的最好的路,即便她會死去?
我能帶給它我想給它的一切。
我的手掌捂在腹部。
如果我能做到,其中還包括一個完整而美好的未來。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
海倫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端著果盤補充營養,頭發還有些潮,麥克羅夫特的西裝被我一本正經的穿在身上,扣的嚴嚴實實,無比乖巧。
我眼看著她愣了一下,面上慍怒的神色緩和了幾分,麥克羅夫特合上書站起了身。
“我去隔壁坐一會,等事情有結果了我會來告訴你們。”
他平靜且自然的走了出去,我有些目瞪口呆,就好像這次事件的主謀不是他一樣。
“手伸出來。”
海倫一屁股坐在茶幾上,沒好氣的把醫藥箱大力一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