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輕輕移開。不過,垂在臉頰上的發絲還在。
“……艾斯特?”
接著——
“再見了,神人。”
艾斯特的身體化成無數的光之粒子,消逝在空氣中。
※※※※※
如同熊熊烈火的紅發。明澈透亮的紅玉眼眸。
卸去真紅的假面,以真面目視人的“蓮·阿修貝爾”,佇立在澈羽眼前。
如果此刻的澈羽意識清醒,那麼就應該覺得她的五官與克蕾兒有些相似。
露比亞·艾爾斯汀,災禍的精靈姬,克蕾兒的姐姐,這便是她真正的身份。
她並未因露出臉龐而慌張,原本〈冰凍焰華〉就是艾爾斯汀的血所傳承的原始之焰,當她使用這火焰的時候就已經有被認出的心理準備了。
“真是的,完全沒想到居然會有你這樣的角色會出現,我也小看了天下人呢。”
露比亞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自大。
雖然一開始她也將這來歷不明的少年當做個人物,所以才會親自動手,但卻還是低估他的實力,即使使用了〈冰凍焰華〉也未能擊潰對方。
現在的澈羽只是戰鬥的兵器,並不會對露比亞的話發表任何回應,就算有,那也只是更為猛烈的劍擊。露比亞還是第一次覺得無法對話是那麼枯燥的事。
露比亞的力量是壓倒性的,硬碰硬地,澈羽連一次正面交鋒都無法做到,然而,露比亞卻逐漸的被壓制了。
再強的攻擊,打不到就沒有意義。利用天涯劍的“修正”,澈羽能做到直線上長距離的“瞬移”,除此之外,九曲劍在“修正”劍身的扭曲後也能達成“瞬移”,距離上被限制在劍身長度,但卻更為靈活。
“瞬移”就十分麻煩了,而澈羽更是配合自身絕妙的劍技更是作弊,嘛,“瞬移”本身就是以劍技完成。澈羽的力量比不上露比亞,但並不代表她就能隨意承受澈羽的攻擊,她也不得不對澈羽的攻擊進行閃避或防禦。
一開始還有來有回的,可是漸漸地,露比亞卻只能防禦,並且澈羽似乎還在變強。
只有使用〈弒神之焰〉了嗎……)
“咦!?”
就在露比亞不禁考慮要不要使用她從火之精靈王那裡奪取了的、最強的炎精靈之時,澈羽這邊也出現了變化。
已經遍佈全身幽藍的劍刻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水一般,在澈羽表面模糊、擴散。
※※※※※
深衣女子靜靜地坐在樹枝之上,雖沒有發出什麼大聲音,卻也不是在什麼隱蔽位置,然而無論澈羽還是露比亞都未發覺就在近處的她。
“果然,<限制>被解除了啊。”
深衣女子看著遍佈劍刻的澈羽,飲下了一口酒。
聖時劍刻是存在<限制>,當然這也是為了保護持有者的自身,不能讓屬於渢弦的<時間>完全地覆蓋在其他人身上。而現在這份<限制>卻已然破碎,而造成這一點不是其他人,正是在這裡的深衣女子。
當時她的劍,<千劫>所綻露的戰意將聖時劍刻的<限制>破壞了,在<限制>之內的聖時劍刻根本無法與之為敵。
這會不會是渢弦的陰謀呢?)
一瞬間,深衣女子産生了這樣的想法。沒有了<限制>,澈羽會逐漸被「渢弦」覆蓋,這樣一來,渢弦就等於間接地獲得了源質。雖說破開<限制>的是自己,但是到達這種程度的人,能算計到這一步也不奇怪。
“那可是你的錯哦,不打算做些補償嗎?”
聲音突兀地響起,枝椏上陡然出現銀色的身影。
全身都被銀色鎧甲覆蓋,看不出是男是女,連聲音也是明顯經過處理的機械音。
“你是……哦~這下變得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