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在一個月以後,最遠的也不過是在五十來天。
沒想到這陸小子卻是個急性子。
兩個女人顯然都想到了一塊去了,兩人商量著,就選了個居中的日子,也不過是隻有一個多月的光景了。
下定,選了婚期,林素兒徹底忙碌起來。
梁王府的主婦課程鋪天蓋地,加上必須林素兒親自動手的針線活,她再也沒有閑功夫去想些有的沒的。
天氣越來越冷,等到林素兒縮在屋裡不肯出去的時候,王氏讓人送了訊息來。
“讓我回去一趟杏林衚衕那邊的宅子?有沒有說什麼事?”
她看著外頭滴水成冰的天氣,將手爐抱得更緊了。
小桃吸了吸鼻子,“劉大哥沒說,只是說太太說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這樣的天氣,若不是真出了事,王氏不會讓人帶信過來。
林素兒不敢耽擱,讓人去備了馬車,當下便去了杏林衚衕。
才進了宅子,就見陳媽媽神色怪異地迎了上來,“姑娘,您回來了,太太與老爺在花廳裡。”
林素兒的腳步一滯,她問陳媽媽,“是來了客人?”
“您去見見就知道了。”
林素兒大步往花廳的方向走去,還未撩起簾子,就聽到熟悉的大嗓門。
“老二家的,你快來看看,這東西上頭是不是金子——”
林素兒暗暗嘆氣,來了。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低聲對小桃說了幾句,後者眼睛亮亮地點頭如搗蒜。
簾子被打起,只見屋裡她奶徐氏與林老爺子正端坐在上首,小徐氏與林和福一左一右地站在兩人身後,林永文正與林和安說話。
“素兒回來了,”徐氏最先看到林素兒,她堆出滿臉的笑,“快來奶這裡坐,外頭太冷了,還是屋裡好,這地上踩著都暖洋洋的。”
林素兒敢用手裡的手爐發誓,這是她奶最諂媚的笑。
“奶,爺,三叔,三嬸,大堂哥,”林素兒笑著與眾人打招呼。
“哎喲,素兒,你如今可真是水靈,瞧瞧這衣裳,三嬸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著,可憐春桃她們見都沒有見過。”
“老三媳婦,這有什麼難的,素兒如今可是郡主了,你只要說一聲,郡主的嬸子與堂妹難道還沒有新衣服穿?!”
“就是這個理,我倒不要新衣服,先給我些好酒吧,我可聽說了,素兒如今在京城開的鋪子,比咱們鎮上樊家的都要大啊。”
……
徐氏與三房的兩人一唱一和,已經定下了清源郡主不少好東西。
王氏眉頭一皺就要說話,被林素兒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林果兒的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她也收到了她二姐的訊號,只好強按耐住怒火沒有動。
一旁的林老爺子與林永文都神色自然,他們端著茶盞,彷彿那上頭有極有趣的東西。
林素兒冷眼看著,忽然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來。
那邊廂徐氏越說越起勁,吐沫星子只差沒噴到林素兒的臉上來。
“嘖嘖,素兒,你這手上的鐲子真漂亮,奶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著呢。”
她說話間,林素兒手上的鐲子就被她擼了下來,以胖子難見的靈活滋溜一下便將那鐲子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大膽,竟然敢動手搶娘娘賞賜的東西,”小桃橫眉豎眼,指著徐氏便道,“按例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是要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