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拉著肖家婆子就往外走。
林家眾人都站在那,無一人出聲說些客氣話。
出了上豐村,肖安便面沉如水,他煩躁地握緊拳頭,抱怨道,“娘,我出門的時候便與你說好的,你有話好好說,如今鬧成這模樣怎麼收場。”
肖母懊惱地耙了一把頭發,“我,我就是沒忍住啊,你又不是沒瞧見你媳婦那樣子,看我跟看賊一樣,生怕我從她林家偷了東西去,不過是讓她跟孃家借個幾兩銀子,就惡狠狠地瞪著我。”
肖安惱怒地看了一眼他娘,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東西,嘴上卻只道,“好了,事已至此,咱想想怎麼善後吧。”
“那,那要怎麼辦,難道還真要我這個老婆子去給她一個做媳婦的低頭不成,”她嘀咕道,“真要讓她騎到了我的頭上,我日後哪裡還有好日子過。”
肖安瞥了肖婆子一眼,沒有吭聲。
肖母卻仍在憤憤不平,“你方才攔著我作什麼,她林芝兒難道還真敢上族中去與人說咱自家的不是不成,也就唬唬咱娘倆罷了。”
“哼,她要是真敢鬧上咱白石莊來,我也不怕她,不會下蛋的老母雞,咱家休了她回孃家再娶一個就是。”
肖婆子越說越起勁,說到最後,眼睛裡亮起光來,她認真地考慮著休妻再娶的可行性。
“安哥啊,娘真覺得你再娶個媳婦肯定比她強多了,咱不如——”
“娘,”肖安不耐煩地打斷他孃的話,“咱家如今好好的,上哪去再娶個媳婦,你倒是能拿出多少聘禮來。”
肖婆子吶吶地住了嘴,可腦中還在盤算著如何從林芝兒身上榨出錢財來。
那邊廂,林家的氣氛很是沉悶。
林和安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王氏拉著林芝兒坐在屋裡抹眼淚。
“芝兒,是娘對不起你,當初怎的就沒發現這肖家不是良配,白白推你入了火坑,娘瞎了眼了……”
林素兒皺著眉頭,環視屋內眾人一圈,做了個決定。
“大姐,我與爹孃的意思是,贊成你和離回來。”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芝兒身上。
林芝兒也顧不得安慰母親,她茫然地看著妹妹,黯然地道,“和離?怎麼可能,肖家不會答應的,再說,我,我不想——”
“大姐,”林素兒走到她身旁,拉住了她的手,“你不用想別的,那些都有咱家來處理,你只說,你還願意與那肖安過日子不?”
林芝兒垂下頭去,許久才輕聲道,“我,我還是留在肖家吧,你姐夫他,他日後會改的,他都是被他娘與妹妹給唆使的,剛成親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
林果兒卻是暴跳起來,“不是這樣,他還要哪樣,下回直接將你打死了,咱都不知道,到那時怎麼辦,讓咱們再來抹淚?!”
林東子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他不安地絞著手指頭,一會看看母親,一會看看眼圈都紅了的大姐,只是吶吶地道,“大姐莫哭,莫哭,東子給你出氣,莫哭——”
屋裡頓時響起了壓抑的哭聲,林芝兒與王氏母子抱成一團各自低低啜泣起來。
林東子更加茫然無措,他拉住林素兒的衣袖,面上滿是惶恐。
林素兒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了幾句,這才幽幽道,“大姐,若是肖安在外頭與別的女人勾搭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