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蕁瞪大眼睛,後怕般地籲了籲氣,“謝謝你,謝謝你。”
“不用。”
白梓蕁看著面前的姜姜。覺得她好像與之前有些不同。她們同住在一個寢室將近一年,她這還是第一次和她說那麼多話。
“謝謝你,啊!”白梓蕁又倒在了沙發上,她的頭還是很暈。
“你沒事吧?”
“沒事。”
白梓蕁直起身,搖搖晃晃地朝包廂外走。
姜姜猶豫片刻,繼而來到她右邊,把她攙扶住,“我扶著你。”
“謝謝。”白梓蕁步子發虛,落不到實處,有人能幫著她也好。
白梓蕁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倚在姜姜身上,其實她一點也不重,但是姜姜穿著細高跟,扶起她來就有些吃力。
她沒穿過高跟鞋,走起路來很蹩腳,很不習慣。她咬著牙,努力平衡住身體。
卻沒想到在拐彎時,細跟不知踩到了什麼東西,重心失衡,她整個人往前一撲,臂彎裡的人也被她甩了出去。
“啊!”
姜姜趴在了地上,下巴生疼,彷彿摔到了一坨又冷又硬的鐵塊上。她輕輕地吸了口氣,連呼吸都覺得疼。
許久後,她終於發現了哪裡有些不對勁。她眨了眨眼睛,猝然發現下巴枕著的不是一坨鐵,而是涼涼的泛著亮光的皮鞋。
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緩緩抬起頭。
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沒有情緒的眸子裡。
男人身形頎長,黑色西裝平整地找不見一絲褶皺。
他的面板呈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無瀾的眼眸俯視著她。
姜姜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只覺得面前如同堵了一座高山。
她怔怔地張了張口。
下巴下面的皮鞋往後一退,正好又摩擦到了姜姜的下巴。
“別動!”姜姜連忙抓住男人的腳腕。
一陣熱意從眼眶裡湧了出來,她快疼死了。
寂靜的空氣裡,她聽到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姜姜松開手,要慢慢地從男人的皮鞋上移開下巴時,頭頂忽地沉下一片陰影。她愕然仰起臉。
男人微俯身,眯著眼睛看著她。
他俯身的同時,似乎把空氣壓了下來。姜姜有一瞬間的窒息,猶如空氣擠壓進了氣管裡,馬上要爆裂開。
她舔了舔唇,只覺得自己被他的目光鎖住,全身不能動彈。
背脊陡然升起一陣寒氣,她哆嗦了一下。